“这些虎头鞋和口水巾我全要了。”男人十分阔气。

成了一笔大生意,宋初宜激动不已。

这次做出的成品不多,全部卖光也不到一两银子。

但对于宋初宜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我是旁边那家成衣铺子的掌柜,最近我们铺子合作的绣郎生了病,所以想重新找一位绣郎来做香囊。你的绣工精湛,我很喜欢。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做绣郎?”男人诚挚邀请道。

听到这话,宋初宜心中一动。

要是能到镇上做绣郎,赚的钱就可以补贴家用。

但是……

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为田惜禾生孩子。

要是每日都来镇上做绣活,那能和田惜禾在一起的时间就大打折扣了。

男人看出他的犹豫,拿出一些做香囊的材料放到背篓上。

“你可以先在家中做一些香囊,做好后我按照量给你结算工钱。如果你决定好要在我这儿做绣郎,随时可以来。”

宋初宜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道:“谢谢掌柜信得过我。”

男人笑了笑,说道:“我看中的是你的手艺!好好做。”

男人走后,两人也将东西收拾整齐。

“东西也卖完了,我带你去逛逛吧。”

在出门前,田婶专门给她塞了五两银子。

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多为宋初宜置办一些衣物和首饰。

“既然初宜已经是我们田家的夫婿,就一定不能委屈人家!”

镇上卖成衣的铺子不少,田惜禾带着他耐心地挑选着。

挑选了几身适合他的衣服后,又带着他来到了胭脂店。

看着田惜禾不断为他花钱,宋初宜还有些不好意思。

“妻主……已经够多了,我平日里不喜欢用这些东西。”宋初宜扯着田惜禾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继续在他身上花钱。

田惜禾一边对比胭脂颜色,一边道:“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这个颜色怎么样?不会太张扬,又显得人有气色。”

见她这么上心,宋初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都听妻主的。”

田惜禾挠了挠头。

都让她来选择吗?

反正都不贵,干脆每个颜色各一盒。

她大手一挥,直接将几种颜色全买了下来。

宋初宜有些心疼钱,但心底更多的还是欣喜。

从胭脂店离开,宋初宜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

“那是什么地方啊?”宋初宜抬头看见一条小巷子,里面有几间没有挂招牌的铺子,门口坐着的伙计打量着过路的人,看着甚是奇怪。

田惜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

“那儿啊……是专门卖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郎君的地方。”

宋初宜脸色一白。

这才反应过来,铺子门口坐着的那些人是人牙子。

他们会将买去的小夫郎加价卖出。

模样标志的运气好的话会被卖给有钱人做小房,运气不好的则是卖到花柳巷中……

模样差的便是卖去有钱人家作杂役。

听说卖不出去的小郎君都会被低价处理给那些以折磨男子为乐的女人。

“妻主……咱们快走吧。”多看一眼,他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田惜禾看着他惊恐小鸟的模样,突然玩心大起。

她突然凑近宋初宜,小声道:“你说要是我将你卖了……能卖得多少钱呢?”

宋初宜脸色更白了。

他连忙摇头,道:“妻主不会卖我的……”

田惜禾逗道:“我没说要把你卖掉,只是说问问价格嘛。”

宋初宜身体一僵,瞪大眼睛直摇头,眼眶都跟着红了。

见他被吓坏,田惜禾也反应过来是自己玩笑开得太过了。

她连忙揽住宋初宜的肩膀,轻声道:“好啦,跟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把你卖去那种地方呢?你别害怕了。”

或是心中委屈,经她这么一安慰宋初宜的眼泪反而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怎么还哭了!”田惜禾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用袖角替他擦眼泪。

“好了好了,都是我混蛋,不该开这种玩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宋初宜眨巴了眨巴挂着泪珠的眼,委屈道:“妻主以后不能再说要抛弃我,要卖掉我的话了。妻主明明已经答应留下我了。”

田惜禾重重点头,“好好好!以后不说了!”

宋初宜这才停止了抽泣。

田惜禾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以后真不能乱说话了。

毕竟这小夫郎的脑袋不太灵光……

她不知道的事,此刻她身后的宋初宜露出了得逞的笑。

眼看已经到了中午,田惜禾担心宋初宜饿着,便带他去了镇上口碑最好的酒楼。

田惜禾将写着菜单的竹简递到宋初宜的面前,“我吃什么都可以,选你喜欢的菜吧。”

宋初宜接过菜单,“那……杏仁豆腐,冬瓜鲜,粉蒸肉。”

“对了,不要葱花。”

“得嘞!二位先喝茶,很快上菜。”

“你也不吃葱?”田惜禾将倒好的茶水放在他面前。

宋初宜摇了摇头,“我记得妻主不吃葱。”

田惜禾嘴角扬了扬。

这小夫郎虽然不聪明,但是却很细心。

说来奇怪,她从小便闻不惯葱花的味道。

小时候,田婶为了治她不吃葱花的毛病,硬是在所有菜中放满了葱花。

她本以为田惜禾会妥协,结果田惜禾硬是饿了三天。

酒楼生意火爆,上菜的速度十分慢。

就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田惜禾突然听到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田惜禾吗?好久不见啊,同窗!”

田惜禾不用转头,都已经听出声音的主人。

她微微侧目。

果然,身后是她曾经的同窗——曾浅儿,顾清音。

在学堂时,因先生更喜爱田惜禾,这两人便一直和她不对付。

现在两人都已经从学堂毕业,准备参加科考,在这儿碰见田惜禾,自然想奚落一番。

“说来你可是先生曾经最器重的学生,没想到连考三年,连秀才都未中,真是辜负先生培养。”曾浅儿自顾自坐了下来,眼神不断往宋初宜身上瞟。

“山鸡读了两天书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有本事考取功名!”顾清音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