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招确实很有效。

在听到他反复提及侮辱宋初宜和伤害宋初宜的话后,田惜禾的理智彻底消失不见了。

她手上猛地用劲儿,将赵东来按倒在桌上。

桌腿本就有些松动,田惜禾力气又极大。

桌子承受不住,一下子便散架了。

赵东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屋内打斗的声音吸引到了外面的小厮。

小厮跑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赵东来脸色发紫,看着马上就要被掐死了一般。

“郎君!”小厮连忙跑上前,想要拉开田惜禾。

“你在做什么!我们郎君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这是要让他一尸两命啊!”

听到孩子二字,田惜禾的理智终于被拉回了现实。

她的手一松,眼神中多了一些慌张。

“我……我刚刚是在做什么……”

赵东来此时也捂着肚子惨叫了起来,“我的肚子好痛……快去请大夫……快去……”

小厮见田惜禾还在这儿,不放心离开。

他连忙去范俊房中,找了其他小厮去请大夫。

范俊刚刚就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他原本以为是赵东来又在打骂小厮出气,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一听出事了,立马来了兴致。

“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田惜禾听见赵东来惨叫,心中慌张得不得了。

她想要先将人扶起来,可她一碰赵东来,他便叫得更厉害。

“惜禾!你怎么这么狠心……好歹我们朋友一场,你竟然真的要杀我!”赵东来捂着肚子哀嚎。

“不……是你刚刚激怒了我……我怕你伤害初宜……所以才……”田惜禾紧张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东来恨恨地望着她,心中却乐开了花。

真是送上门的冤大头!

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孩子的事儿呢!这下子她可跑不掉了。

真是解决了问题又解恨!

两人说话间,小厮已经请了大夫回来。

“大夫,快看看我们家郎君!”

赵东来早就悄悄地服用了另外一种药,这种药能让他体内的那股所谓的胎像消失,也是当初在毒药坊配制而成的。

他一直将药揣在身上,为的就是找准机会嫁祸他人。

上次本想着陷害林郡,可惜没成。

这次田惜禾自己送上了门,他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两名小厮合力将赵东来扶到了**。

大夫搭上赵东来的脉搏,眉头一下便皱了起来。

“大夫……我家夫郎怎么样了?”负责照顾赵东来的小厮一脸惊慌。

大夫长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没了。”

赵东来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怎么会没了呢?”赵东来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下。

而一旁站着的田惜禾满脸错愕,双手止不住微微地颤抖。

大夫看着满地狼藉,皱眉道:“这怀了孕的人万事都得小心,就连一点重活都不能干!你们争执打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孩子?真是不负责的父母!”

她误以为赵东来和田惜禾是吵架的夫妻。

赵东来满脸泪水,从**爬起朝着田惜禾的方向扑去。

小厮连忙将人拦住,“郎君,您刚小产……可不能再动气了。”

赵东来眼中的恨可不是假装的,“田惜禾!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田惜禾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杀了赵东来的孩子?

她今天来这儿只是想问清楚陷害宋初宜的人是不是赵东来……

她只是想要替宋初宜讨个公道……

怎么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她现在也是即将要当母亲的人,听见一个小生命因为她而消失,心中也跟着隐隐作痛。

看着赵东来哭天喊地的模样,她心中懊悔至极。

“对不起……”良久,她才挤出这么一句。

赵东来咬牙切齿道:“对不起?你杀了我的孩子,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的过错吗?”

田惜禾心中挣扎万分,痛苦道:“是你先对初宜下手,所以我才……”

“可宋初宜现在不还好端端的吗?就算是我下了毒,宋初宜的孩子不还是保住了吗?你可是亲手杀了我的孩子!”

面对赵东来的哭诉,田惜禾即便知道其中有些逻辑不对,但也没有再狡辩。

而此时,另外的小厮已经报了官。

官府的人已经赶到了院子中。

“大人!就是她!就是她闯进院子行凶,差点掐死了我们夫郎!杀害了我们夫郎未出世的孩子!”

赵捕头在看到田惜禾的一瞬惊了惊,但很快便压住了表面的惊讶。

“怎么回事?”赵捕头问道。

田惜禾双眸低垂。

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田惜禾咬了咬牙,“确实是我掐了他……导致他小产了。”

赵捕头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她杀了我的孩子!我要她偿命!”赵东来激动喊道。

事实摆在眼前,赵捕头也没什么好问的,“将人带走吧。”

而田惜禾被带走不久后,李芳也赶到了院中。

看着**面色苍白的赵东来,她神色十分难看。

见到李芳来,赵东来假装无力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妻主……妻主……我们的孩子……没了。”赵东来泣不成声。

李芳脸色铁青。

她在来这儿之前,已经听小厮说了这件事情。

可当她亲耳听见答案时,还是怒不可遏。

她三两步上前,掐住了赵东来的脖子,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别去再招惹田家吗?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外生事!”

毕竟田家铺子的名声在外,李芳也略有耳闻。

她认为如果不是赵东来主动招惹,对方也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赵东来被猛地一下掐住了脖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抓住李芳的手,乞求她放过自己。

“妻主……我冤枉……”赵东来喉咙发紧。

白天田惜禾掐在他脖子上的印记还没有消失,现在稍微用力便觉得疼痛难忍。

赵东来疼得眼泪直流,李芳这才气愤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