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身孕以后,我就再也没去做过衣裳,心情自然不好。”
“要不……你去将田宋成衣铺的姜裁缝请来?”
范俊严肃道:“那可不行。二当家特意交代过,禁止您再与田宋成衣铺的人来往。”
他叹气道:“郎君,我跟了您那么久,知道您对那铺子掌柜憎恶,但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您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
赵东来的脸一下子便黑了下来。
“我整天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就算不让我做新衣裳,也该让我出去走走吧。”
范俊劝道:“郎君,您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吧,不然二当家肯定会生气。”
“那你去一趟城郊北庙,去那儿取一份斋饭回来。”
“啊?”范俊愣了愣。
“啊什么啊?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做衣裳,难不成斋饭也不让吃了吗?”
范俊连忙道:“郎君若是喜欢北庙饭菜的味道,小的晚上给您做。”
赵东来啪的一下打在了范俊的脸上。
“不是寺庙的饭还能叫斋饭吗?你是不是想偷懒?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范俊连忙低下了头,“郎君………二当家吩咐过,不让我离开郎君半步。”
赵东来咬牙道:“要是二当家知道你连斋饭都不愿替肚子里的小姐拿,肯定赶你出门!”
范俊低垂着头,脸上写满了纠结。
最后他还是没有抵过赵东来的威胁,应下了这差事。
等到范俊走后,赵东来快步跑到围墙边,将挂着红布的树枝撑了起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自从那狱卒和他睡过一次以后,两人便看对了眼。
狱卒三天两头往赵东来院子跑。
这几天没看见暗号,心里急得和猫抓一样。
今日看见红布升起,急不可耐地翻进了院子中。
房门开着,她左右环顾后快步跑了进去。
“我的小心肝!想死我了!”
赵东来连忙将门关紧,“瞧你这猴急得样!”
张凤将他身体掰到怀里,在他脸上胡乱啃。
“好几天没见你,心里想得痒痒!你这几日是不是有了别的情姐姐?怎么都不找我了?”张凤一边脱衣服,一边问。
赵东来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娇嗔道:“哪儿有其他人?只不过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在亲热间,他将李芳派人照顾的事儿告诉了她。
张凤动作一停,小心道:“咱俩的事儿不会被发现吧?”
男人虽然香,但保命更重要。
那可是李家,她一个小狱卒哪儿惹得起?
赵东来娇嗔道:“怕什么?那小贱人已经被我派去城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张凤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抱紧赵东来的腰肢。
殊不知,范俊此时已经回到了门口。
他才走到集市便碰上了李芳。
李芳不分青红皂白将他骂了一通,让他赶紧滚回来伺候赵东来。
“什么破斋饭……我看分明就是想折磨我……”
若不是他有任务在身,才不愿回到赵东来身边受这份委屈。
范俊踹了一脚凳子,心中的怨气比鬼还重。
“嗯……嗯嗯……”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声音。
范俊身子一僵,耳根立即就红了。
虽说他还未经人事,但……对于男女之事还是了解一二。
“怎么回事?难不成二当家来了?”
这也太……孩子还未满三个月,怎么能这么折腾……
范俊红着脸,打算先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便反应了过来。
他刚刚在街上碰见过李芳,她今日有事在忙,怎么可能先他一步到这儿呢?
但……如果屋内不是李芳……那又能是谁?
范俊突然一下激动了起来。
这可太刺激了!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了院子,走到了窗外。
沾了沾口水,将窗户纸捅了一个洞。
他顺着洞悄悄往里看去。
好白!
屋内毫不知情的两人正打得火热,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
啧啧。
好家伙……
范俊悄悄地蹲下身,离开了院子。
好一阵后,屋内也结束了战斗。
赵东来满身香汗,绵软无力地趴在床头。
张凤勒紧腰带,“晚上轮到我当值,我先走了。”
赵东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这次他可是拼尽了全力,要是再怀不上……他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傍晚时,范俊在外闲逛了一圈后回到了院内。
此时赵东来也已经梳洗干净,屋内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斋饭呢?”
范俊一脸害怕的模样,道:“郎君……今日北庙不放斋……小的求了好久也没有求到一份斋饭……是小的没用。”
赵东来冷哼了一声,道:“废物,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既然没拿到斋饭,还不赶紧滚去做饭?”
“是……”范俊低垂着头。
他还有一件事情要确认,现在还不能和他翻脸。
……
宋初宜和姜怀菁讨论了一天,样衣总算是有了雏形。
他们选用了结实又柔软的棉布,颜色则是选了深沉一些的墨色。
不过墨色中又夹杂着染了色的葛丝,整块布料看上去是墨色,但在阳光折射下又会偏蓝。
花纹则是简单绣了山水的线条形状。
家徽则是绣在了背上,一眼便能看出是柳家的人。
田惜禾看后直拍手,“好!特别好!我想一定能行!”
姜怀菁将做好的样衣带回了家,打算让陶婶带去柳家,让柳二小姐过目。
次日。
姜怀菁再来到铺子,脸上已没了喜悦。
两人一下便知道情况不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姜怀菁捏了捏拳头,“那满堂彩衣馆的掌柜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做生意?简直是败坏商人的名声!”
见她这么生气,两人便知道肯定是有事儿。
“她怎么了?”
姜怀菁丧着一张脸,道:“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也得到了和柳家做生意的机会……你说我能不生气嘛?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田惜禾诧异,“怎么会这样?”
姜怀菁摇头,连陶婶也是昨晚才得知此事,今早回家时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