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夫站起身,恭敬道:“恭喜二当家,这位夫郎的确是有喜了。”

李芳反复确认道:“确定没误诊吗?”

钱大夫笑道:“喜脉是最常见的脉像,怎么会出错呢?”

李芳脸上浮出一层笑意,“好!既然是钱大夫的话,我自然相信。”

她侧目看赵东来,高兴道:“不错!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怀了我的孩子,看来之前是我多心了。”

赵东来佯装委屈道:“妻主不信我?”

李芳也没有藏着掖着,道:“是,你做的那些事儿让我很难信你。”

“不过既然钱大夫说你有孕,那肯定是真的。”

“钱大夫,之后保胎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多上点心。”

钱大夫恭敬道:“那是自然。”

李芳朝身后的管事递了一个眼神,管事便先送钱大夫离开了。

院中只剩下了赵东来和李芳两人。

没了外人,李芳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她坐上太师椅,冷声道:“跪下。”

赵东来不敢耽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芳冷声道:“你给我记住,这次我之所以救你,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是……”赵东来低声道。

“为了不让丰县令那边难做,以后你没有紧急的事情不准踏出这个院子。如果一定要出去,必须带上面纱。清楚吗?”

“清楚……”

李芳冷哼了一声,“识相就好。若是你能为我生下个女儿,我自然会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若只是个儿子……那我也不会亏待他。”

“所以这十个月,你给我安分一些!不准再惹出祸端,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赵东来声音有些颤抖。

该说的都说完了。

李芳对刚从大牢里出来的浑身臭味的他提不起兴趣,很快便离开。

在李芳走后,赵东来如释重负,瘫倒在地上。

幸好……

幸好从毒药坊那儿买到了假孕的药。

除了肚子了没有孩子以外,其他都和怀孕的人无异。

还有时间,他必须尽快怀上孩子。

……

田惜禾和宋初宜从布庄回来时天色已晚。

布庄老板听说铺子发生的事儿后,所有布料都打了八折。

两人为了省钱,也没有让布庄送货上门。

田惜禾和宋初宜借了一辆牛车,将这一车的布料推回了铺子。

“幸好妻主力气大,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要明早才能到城内。”宋初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田惜禾心疼道:“今天累坏了吧?”

宋初宜摇头,“不累!今天可省了不少钱呢。”

田惜禾替他擦了擦汗水,道:“咱们接下来好好挣钱,以后进货都不再用省这笔钱。”

宋初宜甜甜一笑,“只要和妻主在一起,再苦再累都是享受。”

“喂,你们两人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一旁卸货的姜怀菁吐槽道。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继续黏糊。

三人用了半时辰才将布料搬回铺子,又花了一个上午将布料摆放到货架中。

“呼,开门吧!”

恢复营业的第一天,没有客人上门。

恢复营业的第二天,只有几个回头客。

第三天、第四天……客人稀稀拉拉,冷清极了。

田惜禾看在眼里,心里急的不行。

这几日她是茶不思饭不想。

明明官府已经出了告示,怎么客人还是不愿意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再这样下去,铺子怎么可能坚持的到三个月。

她愁的直叹气。

“掌柜!掌柜!重磅消息!”姜怀菁小跑着进了屋。

田惜禾漫不经心地抬头,“嗯?”

姜怀菁喘着粗气,道:“西巷那边新开了一家成衣铺!客人全部都跑到那儿去了!”

田惜禾瞬间清醒。

“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怀菁道:“我打听了一下,听说租下铺子的人原本是打算开纸钱铺,不知怎的突然改了主意,改成了一家成衣铺子。”

“旁边店铺的掌柜说他们也是昨日去进的货,今天就已经开门营业了。”

田惜禾蹙眉。

这么巧?

就在田宋成衣铺出事这两天?

“惜禾,你要不要去看看?”

田惜禾没有犹豫,披上斗篷便往外走。

“等等我!好歹让我多喘口气啊。”姜怀菁连忙跟上。

西巷距离南街不远,拐过几条巷子便到了。

“看到了吧?那不都是我们铺子的老顾客吗?现在全都被这家铺子抢走了。”姜怀菁耿耿于怀。

“满堂彩衣馆……”田惜禾望着招牌喃喃念。

“这名字也不好听,听上去就像是纸钱铺。”姜怀菁吐槽道。

田惜禾蹙了蹙眉。

和姜怀菁说的一样,确实看到了不少老顾客的身影。

不过客人愿意去哪儿消费是客人的事,她不会多说什么。

“惜禾,要不咱们也进去看看?看看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怎么就把我们的生意全部抢走了。”

田惜禾点了点头,两人朝着满堂彩衣馆走去。

不过刚走到门口便被伙计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同行免入!”

姜怀菁看向田惜禾,无奈的耸了耸肩,“她们倒是很了解我们铺子有哪些人。”

进不去,就只有回田宋成衣铺。

送完衣裳的宋初宜回到铺子,看到两人无精打采,询问缘由。

得知满堂彩衣馆的事后,也有些惊讶。

“还有这种事……看来以后咱们得生意只会更难做……”

这一天,三人情绪都不高。

接下来的几日,铺子内生意依旧很差。

和她们不同,满堂彩衣馆那边生意十分火爆,一对比,显得田宋成衣铺更可怜了。

这几日田惜禾也找人假扮客人去打探过。

发现这个满堂彩衣馆内,无论是布料还是成衣都比田宋成衣铺要便宜两文钱。

因为是新店开业,还做了不少活动,比起田宋成衣铺便宜又实惠。

“她们这是恶意竞争!这是恶意压价!”姜怀菁激动道。

这方圆几里的成衣铺都是从布庄拿货,定价也基本一致。

“就算知道是恶意压价也没办法,毕竟客人是哪儿便宜去哪儿。”宋初宜在一旁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