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脸上的愠怒淡了几分。

她左右环顾,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后蹲下身。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赵东来连忙道:“我不敢!我只想狱卒姐姐帮我给朋友捎句话……”

“我朋友一定会救我出去……到时候我一定重谢姐姐!”

狱卒脸上写满了质疑。

这可是丰县令下的命令,谁人能救他?

“狱卒姐姐,我这儿还有些银子,您先拿着!”赵东来脱了鞋子,鞋子底下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

狱卒也不嫌弃,立即接了下来。

“不瞒姐姐……其实我那相好的女子是李府二当家……她若是知道我被关进大牢,一定会来救我。”

狱卒半信半疑,“你真有这个本事?”

赵东来连连点头,“姐姐帮我传封信,李二当家一定会来的。到时候少不了姐姐的好处。”

见狱卒犹豫,赵东来立即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轻轻抚摸。

“姐姐帮我这一次,我一定记着姐姐的恩情……等我出去,再报答姐姐。”说罢便拉着狱卒的手往他胸膛上放。

见他媚眼如丝,狱卒也有些唇干舌燥。

她低骂道:“真不愧是大人看上的男人,真他娘的浪**。”

赵东来不恼,俯下身轻轻舔舐狱卒的手,让她心痒痒。

“姐姐,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狱卒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在他身上揩了一把。

“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小贱人。”狱卒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她拿了纸和笔给赵东来,“动作快点。”

赵东来飞速在纸上写了两句话,随后将纸折叠好,递了过去。

“多谢姐姐出手相助,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忘记!”

到了换班的时间,狱卒带着信去了李府。

……

“二当家,有您的信。”

软榻上。

李芳躺在五夫郎的怀中,吃他亲手剥的葡萄。

“念吧。”李芳头都未转,和五夫郎逗乐。

小厮打开信件,看见信上的内容十分震惊。

“怎么不念?”葡萄喂进嘴时她调皮地咬住了五夫郎的手指,惹得他轻呼了一声。

“二当家……这信上的内容……”小厮为难地看向五夫郎。

李芳懒洋洋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尽管念就是。”

她又不管生意。

就算是生意,五夫郎那脑子也听不懂。

小厮抿了抿嘴,艰难道:“这……是前七夫郎来的信件,小的属实不方便念……”

两人平日七天见一次面。

听见是赵东来的信,李芳意识到不简单,坐直了身子。

她接过信,上面只写了两句话。

“妻主,救救我和孩子。”

李芳脸色一下子便严肃了起来,询问:“这信是哪儿送来的?”

“回二当家,是……衙门牢房的狱卒送来的。”

李芳气得捏紧了拳头,“这不安分的小贱人!又给我惹出一堆事儿!”

“二当家,这件事儿您打算怎么办呢?”

若只是赵东来求救,李芳必定不管,任由他被处置。

可这上面还提到了孩子……

李芳眉头紧蹙。

她现在膝下全是儿子,她急切需要一个女儿。

若赵东来真怀了他的孩子,自然不能不管不顾。

一旁的五夫郎趁着李芳思索时,悄悄地瞥了几眼信件上的字。

在看见内容后,惊得张了张嘴。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妻主,我突然想起正夫让我与他一起筹备家宴……既然您有正事儿,那我就不打扰您嘞。”

他起身下榻,正准备离开时被叫住。

“刚刚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正夫,更不要到处声张。”

五夫郎连忙俯首,“是……”

吃到这种惊天大瓜,怎么可能不往外说?

憋在心里,还不闷坏?

很快五夫郎便将其他几人喊进了屋里,悄悄地将这件事儿告诉了除了林郡以外的其他夫郎。

“这件事儿咱们几个知道就行,出了这门可不能乱说!不然妻主非得扒了我的皮!”五夫郎反复强调。

三夫郎:“哼!我就知道那小贱蹄子不简单!都已经被赶出门了还勾搭妻主!竟然还搞出个孩子!真是恶心下贱!”

四夫郎:“要怪就怪妻主管不住自己,苍蝇不叮无缝蛋。”

六夫郎:“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震惊的八卦,那姓赵的要是生出个女儿可怎么办呢?”

几人讨论得火热。

就在这时,听见院子内传来林郡的声音,这才停止。

……

牢房内。

“狱卒姐姐……信件真的送到了吗?是不是送错了人?”赵东来着急询问。

狱卒淡淡道:“信件我已经送到李二当家院里,不过她来不来,就不知道咯。”

赵东来焦虑得坐立不安。

这信件已经送出好几个时辰……李芳怎么还不来呢?

李芳要是真不打算救他,他可怎么办呢?

看他翘首以盼,狱卒忍不住发笑。

“看来是你高估了和李二当家的关系,人家压根不打算救你。”

“不会的……妻主她一定会来。”

又过了一阵子。

李芳来了。

她将自己捂得严实,打点了狱卒后进了牢房。

“妻主!”赵东来激动道:“妻主!你总算是来了,我等你等得好心慌……”

牢房门刚一打开,赵东来便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妻主……”赵东来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李芳气急败坏道:“你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学会用毒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蛇蝎心肠的人?不!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男人!”

赵东来跪着爬到李芳脚边,“妻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事出有因啊!”

李芳一脚将人踹开,“你要是老实安分,我定能保你吃喝不愁!可你这样惹是生非,你要我怎么保你?”

赵东来柔弱地伏在李芳脚边,哭道:“妻主……我知道错了,你就救救我吧,哪怕不想救我,也要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要是您不救我,等明日行刑,我和孩子便是一尸两命……这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要不是信中写了孩子,李芳压根不会踏进大牢的门。

“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