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我还经常来照顾你们家的生意,没想到出了事儿,你们就这个态度!以后再也不来了!大家都别来!这种黑店就该让她关门!”

“就是!那小郎君已经够惨了,掌柜不想着送人家去医馆,还倒打一耙!这种店以后谁还敢来呢?”

田惜禾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毕竟外人都不知道她和赵东来之间的渊源,只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宋初宜连忙站出来道:“大家稍安毋躁!”

“我们田宋成衣铺开业已有几月,已经卖出不少布料和成衣,没有出过一次问题。今日这人曾害过我命,与我有过节,所以我妻主才会有所怀疑。”

其他客人可不买账。

嘲讽道:“现在人已经被你们逼走了,你们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别的我不管!在你们这儿买得布料和衣服给我退钱!”

一时之间,退钱的字眼充斥着店铺。

宋初宜咬了咬唇。

已经卖出去的布料,若是没用过倒还能退回来,若是已经用过了……那怎么能说退就退呢?

宋初宜抬了抬眼,看见二楼赵东来换下的衣裳。

他快步跑上楼,将衣裳摊开检查,想要从衣服上发现端倪。

可惜,赵东来这次花了大价钱。

所用的药粉白色无味,洒在浅色衣物上,根本看不出来。

楼下客人的情绪怎么都安抚不下来。

有人起哄道:“要是你们家衣服真没有问题,你就穿给我们证明啊!若是你穿了没事儿,那我们就相信你!”

“是啊,你们自己都不敢穿,还敢卖给我们?”

起哄声越来越大,将两人架到了无法拒绝的处境。

宋初宜摸了摸手上的衣服,并未察觉到有任何不适。

他心一横,应了下来。

田惜禾着急道:“我来穿!”

宋初宜给她递了一个眼神,轻声道:“别担心,我与常人体质不同,我来吧。”

说罢,他便抱着衣裳进了房间。

很快,他便换好了衣裳。

走出门后,他大方地挽起了衣袖向众人展示。

“大家看清楚了,这件就是他刚刚穿过的衣服,我也穿了,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铿锵有力地说道。

说罢,他便走到了楼下,让众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刚刚还喊着退钱的人,此刻神色也晦暗不明了起来。

田惜禾见他无事,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也信心大增,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夫郎穿了一样的衣裳,但并未出现病症,这就说明我们家的衣裳没有问题!大家可以放心购买!”

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着,起哄的几人看着有些心虚。

“大家放心吧,我们店铺的布料全部都是从布庄进货,每一匹都是我和初宜仔细挑选,绝对不会有问题!今天这事肯定是有心之人故意陷害!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田惜禾道。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宋初宜脸色已经发白。

怀疑的眼神不断朝他瞟去,宋初宜只能强压下不适,摆出一副淡淡模样。

“你让我们再看看手臂,要是真的没事儿,我们才能放心!”

“是啊,你让我们再看看!”

田惜禾转过头,瞬间便捕捉到了宋初宜眼底的慌乱。

她神色一变,察觉到他发白的唇。

正想要关心询问,被宋初宜眼神制止。

众人都死死地盯着宋初宜。

宋初宜面不改色,将袖子撸起。

手臂依旧白皙,没有一丁点的异样。

“已经过了半炷香,要是衣裳真有问题,我现在应该也和赵东来一样了。现在大家信了吗?”

事实摆在眼前,众人即便是心里还有芥蒂,也不方便再质疑什么。

“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这衣裳贴身穿,我们也是怕出事儿,这件事情掌柜还是尽快调查清楚吧!”

众人附和,随后便慢慢散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田惜禾也是身心俱疲。

今天是没有办法继续做生意了。

田惜禾叹了叹气,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将门关紧。

“初宜,今天多亏有你在,要是只有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田惜禾说话间转过身去。

只见宋初宜脸色煞白,扶着货柜,额头冒着冷汗。

“初宜!”

田惜禾被吓得叫出声,快步跑到宋初宜身边。

宋初宜伸手将人挡住,道:“妻主……别过来!”

“初宜!你这是怎么了?”田惜禾惊惶失措道。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问道:“是那身衣裳?那件衣裳真的有问题?”

宋初宜艰难点头。

在换上衣裳一阵子过后,衣裳突然像是生出了许多小刺,扎进了他的肉里。

他悄悄查看过,衣服内并没有刺或者针一类的物品。

但随着衣裳穿得时间越久,那种刺痛感越强烈。

就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又疼又痒。

他刚刚是用发力压制住了药效,所以在众人面前展示时,才看上去与平时无异。

现在法术失效,疼痛更加难忍。

田惜禾一把撸起他的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还白皙光滑的手臂,瞬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看上去十分可怖。

“妻主……不要靠近我!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宋初宜着急地想要将手抽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田惜禾着急道:“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宋初宜连忙拽住了田惜禾的手,“不可!”

现在那群看热闹的人才离开,要是现在去医馆,肯定会被他们注意到……

要是被他们知道,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好不容易将铺子经营起来,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铺子!”宋初宜道。

田惜禾焦急地直踱步。

“铺子固然重要,你的身体也一样重要!拖着不去医馆,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妻主不必担心……我本就不是凡人……不会有事的。”宋初宜咬牙坚持。

这间铺子是他和田惜禾的心血,绝对不能再出事。

田惜禾劝了好一阵子,宋初宜铁了心要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