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站在她这边的吃瓜人,在听说她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后也变了口风。

纷纷向她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宋婶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我之前确实对初宜苛刻了些,但他是男子,对他苛刻也是想将他培养的更会伺候人!我错哪儿了?”

“我看肯定是你们田家从中挑唆,将初宜教坏了!”

田惜禾实在是听不下去。

她也不想再和这种颠倒黑白的人吵下去。

“我不想和你争执,你就说你今天来的目的,要怎样才肯放过初宜?”

宋婶冷哼了一声,道:“小缘马上就要成年了,也是时候该物色夫郎了,这娶夫郎可要花不少钱,他作为小缘的哥哥,也该表示表示。”

她看了看铺子,笑道:“你们现在经营了这么大一家铺子,赚得不少吧?”

田惜禾皱紧眉头。

她看向宋初宜,压低声音询问道:“你还想回宋家吗?”

宋初宜重重摇头。

当然不想。

不仅是他不想,就连原主生前也是一直想要逃离这个吃人的家。

田惜禾了然。

“想要我们给钱也可以,不过你得写一封断亲书。保证拿钱后和宋初宜断绝关系,从此不再往来。”田惜禾道。

宋婶眼睛转了转。

“那不行!”

她还想将宋初宜当成长期血包来吸血呢!要是写了断亲书,以后还怎么从宋初宜这儿源源不断地讨钱?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

田惜禾冷哼了一声,“要是不写,那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你。”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围观的人,道:“大家都别围着了,我们要做生意了。”

姜怀菁也帮着将围观的人驱散开来。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撒泼打滚的宋婶。

“好了,正常做自己手头的事吧。”田惜禾无视宋婶道。

宋婶一看大家都不理她,哭喊得更加厉害。

只是她越哭喊,越没有人搭理她。

“使劲儿哭吧,反正这几天也没有生意,就这样耗着。”

宋婶瞪了一眼田惜禾,骂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不尊重长辈的事儿来!”

田惜禾淡淡道:“只有值得尊敬的才叫长辈,你这种只能叫老泼皮。”

姜怀菁在一旁笑出声来。

没看出来,平日讲话儒雅的田惜禾还有这么一面。

宋初宜被宋婶的事弄得烦心不已,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没有向田惜禾解释心中更加烦乱。

他多次想找到田惜禾解释,但他一进铺子宋婶便开始嚎,他也只能作罢。

就这样,一直到打烊。

姜怀菁做了几道家常菜。

她的厨艺相当不错,铺子里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宋婶撒泼打滚了一天,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田惜禾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宋婶,我们就要打烊了,你要是还想闹事,就请明天再来吧。”

宋婶叉着腰,“我不走,我儿子的家就是我的家。”

她咬定田惜禾拿她没有办法。

总不可能把她丢出去吧?

“哎哎哎!你干什么?”

田惜禾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宋婶在她手上就像是小鸡仔一样。

“你干什么!”宋婶激动挣扎,可惜敌不过田惜禾的力气。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要是不愿意自己离开,我便请你走!”

说罢,田惜禾便将人扔了出去。

宋婶哎哟了一声,摔了个结实。

她是真没有想到田惜禾竟然会这么对待一个长辈!

她可是宋初宜的娘啊!

田惜禾她怎么敢?

可田惜禾就是做了。

在把她丢出去的瞬间,田惜禾便关上了门。

宋婶听见门上锁的声音,连忙爬起来。

砰砰砰!

她用力拍门,叫喊道:“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将你老娘关在外面?”

“这冰天雪地地,你就不怕冻死我吗?你这良心真是狗都不吃!”

宋初宜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怎么说呢……

实在是太爽了。

田惜禾简直就是他的手替,干了他心里想的事儿。

“别管她,我们吃饭吧。”田惜禾摆好碗筷。

姜怀菁揉了揉耳朵,道:“她这么一直骂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邻里怕是要有意见。”

田惜禾淡定道:“不用担心,离咱们最近的阿芝不住铺子里,再远点的铺子也听不见她的吵闹声。”

“冬天这么冷,像她那种自私惜命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在外面耗一晚上。”

她思考片刻道:“最多两天,她就熬不住了。”

姜怀菁叹了叹气。

她的房间距离外墙最近,要是这宋婶一直干嚎,她是有得熬咯。

和田惜禾猜测的差不多。

宋婶在外叫喊了半个时辰,便没了力气。

她嗓子已经沙哑,也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这几日正是最冷的时候,一阵寒风刮过,冻得她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巡逻的捕快。

她连忙跑了上去,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大人!你们可得帮帮我!”

赵捕头皱了皱眉。

怎么一到他值班路过田宋成衣铺,就有麻烦。

“发生什么事了?”

宋婶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人!我被我那不孝顺的儿子儿媳赶出家门,这大冬天的,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啊!”

“求大人做主啊!”

“你儿子和儿媳是谁?”

宋婶指了指田宋成衣铺,“就是这家铺子的掌柜!”

赵捕头扶了扶额。

还真是和她们有缘分。

她走上前,敲开了田宋成衣铺的门。

“怎么回事?怎么吵架还将老娘撵出来了?你们这做法实在不妥当。”

田惜禾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宋婶,摇头道:“大人误会了,这不是我娘。”

“我当然不是你娘!我姓宋,是那宋初宜的母亲!”

宋初宜淡淡道:“赵捕头,我没有这样的娘亲。”

面对两人矢口否认,赵捕头也是一脸懵。

这……

“你!你这不孝的东西!早知道我就该将你溺死在茅厕里!”宋婶急得破口大骂。

宋初宜神色淡淡,“赵捕头,我看这大婶可能是脑子出现了些问题,你还是将她带回衙门吧。”

宋婶面色一变,道:“大人!我脑子没有问题!我没有说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