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山、王队长带着的搜山队伍,循着枪声扑过来了。他们被朴玉梅巧妙地调了过来,发现并包围了董仙桥。葛兰山厉声问道:“你是抗联?”董仙桥见事已至此,不由长叹一声,然后扬起头来,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葛兰山被他笑得发火了,“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董仙桥知道这些伪军和抗联那个女奸细有关系,想隐瞒身份已经没有可能了,便瞪着葛兰山说道:“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抗联锄奸队队长董仙桥是也!呵呵呵……”葛兰山听了,非常惊讶,上下打量着说:“你就是董仙桥?”“是呀,你爷爷我就是董仙桥!”董仙桥抬头看了葛兰山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雪地上:“你爷爷腿受伤了,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葛兰山眼睛骨碌一转,吩咐跟前的警察们,“既然是抗匪董仙桥,就找两根树枝绑一下,把他抬出去!”“就是,这才对。有了我,你在日本人那里,就可以领到大把大把的赏钱了。”董仙桥笑着说。
葛兰山因为抓住了锄奸队队长,知道自己立了大功,非常得意。不顾王队长在一旁冷嘲热讽,带着弟兄们兴高采烈地踏上了返回佳木斯的道路。到了佳木斯,汽车直接开进了宪兵队大院,葛兰山没等汽车停稳,就跳下来,一路小跑着去给佐藤汇报。佐藤也是大半夜没睡,一直待在办公里等候消息,一见兴冲冲跑进来的葛兰山,马上站了起来。
“报告太君!”
“说!”
“我们去搜山,抓捕抗联分子,结果真让我抓着了一条大鱼!”
“什么大鱼?”佐藤的眼睛睁大了。
“我把佳木斯地下党锄奸队的队长董仙桥给抓来了!”
“啊?太好了……抗匪董仙桥现在在哪里?”
葛兰山得意地看了一眼门外:“大队长,就在车上!”
“走,去看看!”佐藤高兴地走出办公室,来到捆绑董仙桥的汽车跟前,喝道:“把他拉下来!”
几个警察七手八脚把董仙桥抬下了车。现在董仙桥的大腿已经肿起来了,也越来越疼,他自己判断,应该是骨折了,但他还是强打精神,看着面前的佐藤。“你是董仙桥?”佐藤盯着董仙桥的眼睛,狠狠地问。
“你爷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正是!”
“啪!”佐藤抬手就在董仙桥脸上打了一耳光,“混账!到了宪兵队,还敢撒野?”
董仙桥微微一笑:“小鬼子,孙柏仁省长和李易仙会长,就是我杀的,去向你的主子邀功请赏去吧!”“你这个浑蛋,你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佐藤转头,看了副官中村一眼:“你的,和曹子轩科长、葛队长,一起审问他,快!”
“嗨!”中村答应了一声,一挥手,几名日本宪兵过来,押着董仙桥往宪兵队审讯室而去。
佐藤问王队长:“你们的曹科长,现在在哪里?”
“他和我分开搜山,这会儿还在山上。”
“他一回来,就马上让他来见我!”
审讯室里,葛兰山正挥舞着鞭子审问董仙桥,他大声喝问:“你告诉我,宝清县仓库的情报是不是你送出去的?”“没错,是老子送出去的。”
葛兰山回头看了一眼中村,又问道:“那你告诉我,昨天凌晨,你们烧了大日本皇军在宝清县的仓库,今天中午怎么出现在了山里?”“我带着宝清县仓库的粮食、药品,还有武器,返回到了山里,就被你们抓了!”
“那好,你告诉我,抗联在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的军事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再问你,雪蚕是谁?在什么地方?他是不是你们锄奸队的上级?”
董仙桥心中一惊,雪蚕居然也让他们知道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为了掩饰,他哈哈大笑起来。葛兰山双眼一瞪:“你笑什么?”
“你这个笨蛋,雪蚕就在你面前,你居然不认识?”
葛兰山大吃一惊:“你就是雪蚕?你就是佳木斯共产党的头头?”
“怎么?不像吗?”
葛兰山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董仙桥,点着头说〆‘像!像!太像了……”
“狗汉奸,快到你的日本主子那里邀功求赏去吧!呵呵呵……”
“哼!可是董仙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锄奸队人员的名单呢!”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是我们的军事秘密!”
葛兰山往前走近一步,紧盯着董仙桥逼问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和皇军合作了?”
董仙桥咯了一口痰,狠狠地吐在了葛兰山的脸上:“他妈的葛兰山,我会让你这个狗汉奸死无葬身之地的!”葛兰山气急败坏地下令:“给我动电刑!”
如狼似虎的日本兵,还有警察,七手八脚地把董仙桥弄到了一把特制的椅子上,把他的双手双脚绑住。葛兰山走到一侧,把手柄一推,电表上的电压指针一下升到了接近红线的地方。董仙桥被电击得浑身颤动,脸上的肌肉急速**,只见他眼睛大睁,看起来非常痛苦。
中村马上过来把电压关了,然后骂道:“葛兰山,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你要是电死了董仙桥,我们到哪里去找抗匪?”葛兰山急忙向中村点头哈腰:“太君,我一定注意!”
葛兰山把董仙桥从电椅上解下来,绑在一个大木架上,狞笑着问道:“你说还是不说?”
董仙桥恶狠狠地看着葛兰山,咬牙切齿地说:“只怪你只是个小小的走狗,入不了爷的法眼,不然,我早就把你的狗命要了!”葛兰山大怒,拿起一枚铁钉,抡起榔头,把铁钉从董仙桥的双手钉了进去……董仙桥疼得昏死过去。葛兰山喝了一大口凉水,喷醒了董仙桥。葛兰山又喝道:“你到底说不说?”
董仙桥咬了咬牙齿,突然,又一次把一口血痰吐在了葛兰山的脸上。葛兰山把血痰擦去,转身抽出在火炉上烧得通红的烙铁,一下摁在了董仙桥的胸部,很快一股焦煳味在审汛室里漫延开来。董仙桥失声大叫着,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中村见状,扭头对葛兰山说:“葛君,这是共产党的死硬分子,先收监吧。”
葛兰山见中村盯着自己,心就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王队长带走了董仙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