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联五军的营地里,周保中和关书范沿着山间小路慢慢散步……看着满山遍野的厚厚积雪,二人忧心如焚。如果雩蚕没有电报再来的话,他们只能采取侦察连连长金大成同志的建议,将部队分散开来,自己解决吃穿的问题了。再在必要的时候,把部队重新集结起来。但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绝不会采取这个办法,因为部队一旦无法集结,那这支武装就算彻底毁在他们手里了,到时候他们谁也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周保中站在一处山坡上说:“给雪蚕同志的电报发出去快一周了,至今没有回音。看来,她的工作也不好做呀!”关书范点头说:“一定很难做,这能想得到。”

“雪蚕同志的能力很强,到目前为止,敌人还没有破译出我们的电报。”

正说着,一名警卫员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军长,雪蚕同志的电报!”周军长接过电报来看,关书范也凑了过来,电报上的内容清晰可见:“明天,敌人的汽艇和武装护卫舰给开拓团运输给养、药品!”

“太棒了!”周军长大声叫好。

“军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一师吧!”关书范大声说道。

“我们的雪蚕同志真是及时雨啊!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食品和药品哪!”周军长由衷地说。关书范非常激动:“怎么样,军长,让我们一师去吧!”

“走,回去,把吕参谋长、陈堂也叫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两人兴冲冲地回到营地,大声喊着吕飞廉和陈堂的名字。周保中看见人都来齐了,便一脸兴奋地说:“同志们,我们抗联缺的就是粮食,至于药品,那就更是奢侈品了。现在,雪蚕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两样东西给我们送来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回来。”陈堂兴奋地说:“我们还像上次一样,今天晚上赶到伏击地点,再打他个伏击!”吕飞廉点点头:“当然,白天行动目标太大,再说了,人家要是提前到了,我们岂不是错过了机会?”关书范附和道:“对,今天晚上提前出发,到目的地再休息。”吕飞廉也是一脸兴奋:“我建议就在佳木斯干,那样容易得手一些。”关书范说:“得手是容易,可怎么撤冋来?佳木斯的第四师团在正常情况下,最少也有三个大队的兵力,他们可不是吃干饭的。同时,我们还要把汽艇开回来。”陈堂皱眉沉思过后,对一直没有吭声的周保中说:“我建议我们就在佳木斯的外围动手,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第四师团听到枪声赶过来时,我们已经走远了,第二,那里地形复杂,有利于隐蔽。”

周保中见大家都看着他,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敌人吃了上次走旱路的亏,他们一定会在沿途防范。我看这样,把汽艇、护卫舰上的鬼子,当然还有粮食和药品,交给陈堂同志。吕参谋长,你带人在沿途接应。”

吕飞廉提醒道:“周军长,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是不是给一军和二军的邻近部队打个招呼,让他们在沿途也配合一下?”

周军长点点头:“我看可以。我们缺的东西,也正是杨靖宇、赵尚志他们缺的,离我们最近的是杨靖宇同志的第二团,还有赵尚志同志的三营。我们这就派人去给他们送信。”关书范高兴地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既然我们要请杨靖宇同志的二团、赵尚志同志的三营来帮忙,那就直接在临口码头动手!”周保中站起身来,手指着粗糙的地图,“我们让杨靖宇同志的二团堵住敌人的第四师团,让赵尚志同志的三营堵住其他可能前来增援的敌人!”

吕飞廉一旁插话道:“那我们其他的部队干什么?”

“各营地除留守人员外,全部拉出去,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正准备散会的时候,雪蚕的电报又来了:纠正,江面结冰,不能行船。敌人很可能是声东击西。建议在公路设伏。周保中一拍脑袋:“你看看我们这些猪脑袋!怎么就没有想到江面结冰这个茬儿呢?雪蚕同志真是了不起!”参谋长、陈堂等人也说:“雪蚕同志的分析正确,敌人一定玩的是调虎离山计。”周保中接上说:“好悬啊!如果我们去江边的话,敌人一定会在那里张网以待呢!”

于是,抗联五军马上调整作战部署,在旱路上截住了敌人的物资车队。不但把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而且还缴获了大量的食品、服装和药品。

与此同时,正在办公室挥毫泼墨的佐藤,接到了东宫铁男的电话,开拓团的物资车队又一次让抗匪劫了。佐藤脸色大变:“我们如此绝密的消息,连一个中国人都没有告诉……难道这个奸细是我们自己的人?”见东宫铁男气得扔了电话,佐藤又打通了第四师团熊本一郎的电话。熊本一郎也是在火头上:“佐藤大佐,我的部队还守着结了冰的大江!你这个宪兵队队长,实际上就是一个草包!大大的草包!”

佐藤见熊本一郎不同意调部队追击抗联,就命令宪兵队、警察厅警察大队马上出击。刚刚下达完命令,小泉清谷进来了。他并没有察觉到佐藤的情绪变化,他兴奋地大谈特谈自己的成绩:“佐藤君,我研制的侦测仪,其侦听范围在原有基础上扩充了一倍,现在,所有佳木斯的电台都应该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佐藤紧咬牙关:“小泉君,我遗憾地告诉你,你研制的侦测仪失败了。”

小泉清谷一脸惊诧:“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们按照你测出的范围去抓共产党,可是,我们每次都扑空,这样的结果,你是亲眼所见,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成功’吗?”

“我没有失败,我相信我的侦测仪是没有问题的!”

佐藤气愤地一拳打在小泉清谷的脸上:“八嘎!你除了勾引人家的老婆,还有什么能耐?”

小泉清谷的嘴唇被打破了,血流下来。

佐藤生气地大吼:“就在刚才,依兰开拓团的运输船队又被抗联部队劫了!可你还在这里自吹自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