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娟焦急地等着楚士宏的电话,可是手机一直未响。实在等不及了,她就拨打楚士宏的手机,结果发现对方关机。一连拨打了好几遍,都是关机。
吴小娟想是不是自己的手机有问题了,就用办公室座机拨打自己的号码,彩铃清脆地响了起来。她用座机再次拨打楚士宏的手机,依然是关机。怎么会关机呢?她想,是不是楚士宏的手机没电了,还是被小偷偷走了,还是在取款还钱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要么发生了车祸,要么遭到了抢劫。不会吧,大白天的。再说,华兰市的治安环境还是可以的,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被抢劫。可是,他怎么会关机呢?
焦急的吴小娟思绪乱飞,一会儿想到了这儿,一会儿想到了那儿,不断地肯定自己,又不断地否定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想要不要拨打110啊,要是楚士宏遭到了抢劫或者被绑架了,就得赶快求助警方!可是,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是楚士宏啥事也没有,不就白忙活了?贸然拨打110,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还是慎重一点吧。她又开始拨打楚士宏的手机,依然是关机。她急得在办公室转来转去。他总不会逃跑吧?她的头脑中终于闪现出了这个想法。过去,黄梅多次提醒过,说楚士宏是个骗子,不要上当受骗。可自己从来不信。
可是现在,他拿着卡音讯全无,真是急死人了。唉,这个该死的楚士宏,到底去哪儿了?总不会拿着钱跑掉吧。要是那样,绝对饶不了他。吴小娟无助地坐在沙发上,感觉极度疲劳、憔悴。忽然,她想到了黄梅。要不要给她通报一下情况,让她帮助自己?可是,上午刚刚见过面,她很不友好地审问过楚士宏,提醒自己不要跟楚士宏掺和到一起。自己非但不听,还去找同事借了钱,帮楚士宏去还账。现在给她打电话,她会不会笑话自己?唉,可是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呀!吴小娟不自觉地拨通了黄梅的电话,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黄梅一看吴小娟打来了电话,可是电话通了,却听不清楚吴小娟在说什么,只听见她的哭声,就劝说道:“小娟,怎么啦?别哭了,有什么事慢慢说。”“楚士宏,他,他找不见啦。”吴小娟边哭边说,“小黄,帮帮我呀,楚士宏不见啦。”“小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梅着急起来,“怎么会找不见呢,他怎么啦?”“我也不知道怎么啦,就是找不见。”吴小娟呜呜地哭泣起来,“小黄,帮帮我呀。”“我还是不明白你说什么,小娟。”黄梅说,“你在哪儿?”
“就在单位呀。”
“好,等着,我马上过来,见面再说。”
黄梅开着警车风驰电掣般向电台奔去。然后,又拉着吴小娟到了派出所。
吴小娟眼睛都哭得红肿了。黄梅倒了一杯茶,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哭,把事情的经过慢慢讲来。“楚士宏关机了,我打了半天就是不通,不知道他怎么了?”吴小娟用纸巾擦了擦眼睛,止住哭声说道。“上午,离开派出所后你俩干什么去了?”黄梅问道。“哦。”吴小娟想了想,说:“什么也没有干!我回单位,他忙他的事情去了。”吴小娟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借钱还账的事。
“真的没有吗?”黄梅再一次发问。“唉,小黄,还是告诉你真实情况吧。”
吴小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笑话就笑话吧。”“小娟,怎么会笑话你呢,”黄梅说,“再说,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吴小娟详细叙说了自己找同事借钱帮助楚士宏还款,之后楚士宏的电话关机的事情。
黄梅说,你现在再打。吴小娟再次拨打楚士宏的手机,依然是关机。“怎么会这样?”黄梅说,“你去宾馆找了没有?”
“没有,还没有来得及呢。”
“那就去找,说不上他关掉手机在睡大觉。”说着,黄梅拉上吴小娟风风火火向华兰宾馆奔去。警车稳稳地停到宾馆的停车场上。俩人一下车,吴小娟发现了楚士宏的车停在那儿,就指着宝马XL激动地说:“黄梅,你看,这是楚士宏的车。”俩人走过去,一看车上蒙了一层灰尘,显然好几天没有擦拭过了。黄梅一看是外省车牌,就用脚踢了踢轮胎,说:“怎么是外省牌照?这辆宝马也就是个六七成新,值不了几个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吴小娟说,“我问过他,他说是从外省直接开过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换牌照呢。”来到前台,黄梅问有个叫楚士宏的人是否住在这儿?服务员说稍等,我查查。服务员在电脑上查了查说,是有个叫楚士宏的住了很长时间,不过今天中午已经退房了。“就是今天中午退的吗?”吴小娟有点不相信,反问了一句。“就是,”服务员肯定地说,“手续还是我办的呢。”“他的车怎么还在停车场?”黄梅问道。“这我不知道。”服务员说。“我是警察。”黄梅说,“要是这个人来开车,立马给我打电话。”“好的。”服务员客气地说。黄梅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服务员。“现在看来真的有问题,楚士宏连自己的车都不要了,不是携款潜逃,还能去干吗?”黄梅说。“他总不会连自己的车都不要吧?”吴小娟疑惑地说,“那可是宝马呀。”
“他要什么车?钱骗到手了,那辆破车值几个钱?我现在怀疑他的车来路不明,是黑车。”
“我倒想起来了。”吴小娟说,“他喜欢晚上开车,白天从来不开。我问过,他说白天车多人多,他的车技不行。可我发现他的车技很好。”“这更说明这辆车有问题,大白天不敢开,晚上偷偷摸摸地开。”黄梅说,“小娟,你怎么这么傻呀,给他借钱干吗,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可是他一直对我很好的。”吴小娟有点焦急有点羞涩地说,“说实在的,我很喜欢他。再说,我俩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我不帮他,谁帮他。”“唉,你呀,就是太老实太单纯。他现在都携款潜逃了,你说我们怎么办?”黄梅说,“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找呀。”“不会吧。”吴小娟还是不相信,“我最担心的是发生什么不测,要么是出了车祸,要么遭到了抢劫、绑架什么的。我也怀疑过他是不是跑掉了,但总觉得他不会那样做。”“小娟,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很不成熟。过去多次提醒过,可你从来不听我的话,倒很听楚士宏的话,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人?”“唉,我……”吴小娟说不下去,眼泪又涌了出来,“黄梅,那现在怎么办呀?真是急死人了!”
“回去再说吧。”
回到派出所,俩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一阵茶,歇息了片刻。黄梅一言不发,手拖在腮帮上,满脑子想对策。忽然,她灵机一闪,想到了乔雪莉。对,为啥不问她?楚士宏不是给乔雪莉还款去了嘛。黄梅一拍大腿,高兴地跳了起来,说:“小娟,楚士宏不是给乔雪莉还钱去了嘛,那就打电话问问乔雪莉。”说着,黄梅找到了乔雪莉的号码,一拨就通。黄梅问道:“乔护士长,我是黄梅,不好意思,有个事情需要麻烦你。”“说吧,黄警官。”乔雪莉很客气地说。黄梅问道,“今天楚士宏给你还了十万元没有?”“没有啊!”乔雪莉大惑不解。
“真的没有?”
“真的,骗你干吗!”
“你今天见到他了吗?”黄梅又问。“没有。”乔雪莉说,“黄警官,发生什么事情啦?”“没有发生什么。”黄梅说,“楚士宏的朋友给他借了十万元,他说今天给你还款。看来,他没有去。”“他就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乔雪莉生气地说,“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好的,知道了,你忙吧。”黄梅说。放下电话,黄梅的表情变得严肃、凝重,说:“小娟,我们的推测越来越被证明是正确的。乔雪莉说她今天连楚士宏的面都没有见过。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了,我得把情况尽快汇报给所长。”“现在汇报合适吗?”吴小娟还是抱有幻想,“那样一来,不就等于报案了嘛。可是我想,要是楚士宏不是潜逃,而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或者突然出现了,对他的名誉会造成很大损害。小黄,还是等等吧。”“小娟,你怎么对他还抱有幻想?”黄梅责怪起来,“你真是太善良,甚至有点糊涂。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肯定是携款潜逃,你却为他开脱。不行,我现在得把事情汇报给所长,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黄梅拉着吴小娟到了所长办公室,所长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黄梅说:“所长,这是我的朋友吴小娟,她是来报案的。”“你俩坐吧,”所长说,“报什么案?”“我怀疑是一桩婚骗案。”黄梅说着,将案情大概讲了讲。吴小娟做了补充。“最近我市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婚骗案。这个案件如果真是一桩婚骗案的话,对我们非常重要。一定要想办法破获。说不定他们是团伙作案,前一段时间的婚骗案就是他们做的。”所长分析道,“小黄,我记得你上次让所里配合,让局技术科帮助破译一个什么密码,是不是同一件事?”“所长,正是。你的记忆力真好!”黄梅笑了起来,“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这是一起典型的婚骗案。”“好呀,小黄。你就多操点心,这个案子就由你全权负责,所里全力配合。要是需要帮助,随时给我汇报。要是有必要,让市局也全力支持。”所长说。“好的,所长,太好了。”黄梅说,“坚决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