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休整,吴小娟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心情慢慢平静了,工作认真上进了。可是,父母又开始逼着她去相亲。说实在的,经过恋爱的波折、婚姻的打击,她不再想去恋爱、成家,甚至今生想一个人过。
但她发现,这种想法不现实。跟父母待了一段时间,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自己都这么大了,有工作,又过了一段家庭生活。现在跟父母待在一起,总会听到唠唠叨叨的絮语。遇到邻居、朋友或者熟人什么的,总会时不时问起什么时候找对象、怎么还跟父母在一起的话题,好像她嫁不出去似的。每个月家中的花销,她总是抢着付账,可在有些人的眼里她是啃老族。这让吴小娟心里很不舒服,自尊心受到伤害,巴不得早一天搬出父母家。要实现这个目的,要么找对象结婚,要么就自己租房或者买房。父母只同意她找对象结婚,反对她租房或者买房。她对再婚信心不大,父母倒是很热心,又是托亲朋好友介绍对象,又是去婚介所登记。遇到熟人,父母总会强调一下,姑娘虽然结过一次婚,但时间非常短暂,没有生孩子。只是因为找的对象太没有能力,太老实,姑娘不愿意过,就离了。吴小娟知道,父母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好,尽管心里不愿意,她还是被动地应付着。看着父母日渐憔悴衰老的面容,她不忍心再去伤害他们。只要亲朋好友介绍了对象,她还是会抽时间去看看。
相过几次亲,彼此没有看上。婚介所又打来电话,说有一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希望吴小娟前去看看,说不定会满意呢。在父母的陪同下,吴小娟又一次去相亲。到了婚介所,工作人员说,男方不想在婚介所相亲,想另外找个地方见面,已把女方的电话给了男方。这时,对方正好打来电话,问吴小娟想去哪儿见面?吴小娟说那就找一家茶馆吧。对方说,那就去爱琴海茶楼怎么样?
这可是华兰市最高档的茶馆之一。吴小娟心想,怎么又是爱琴海?看来今生跟爱琴海有缘!她就说,好吧!
当父母和吴小娟来到爱琴海茶楼,敲开约好的包厢后,小伙子早到了。看到三人,小伙子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显得优雅而彬彬有礼,立马让坐,并让服务员上点好的红酒、茶水和小吃。小伙子一米八左右,穿一身休闲装,高大帅气。父母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小伙子身上扫来扫去。吴小娟只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看到小伙子孤身一人,母亲就开始问了,你怎么一个人来的,父母呢?小伙子有点腼腆地说,伯父伯母,我父母都在国外,国内就我一个人。
本想喊上几个朋友一起来,却担心没有告诉你们,不太礼貌,我就一个人过来了。父亲开始询问小伙子,你在哪儿上班?小伙子说,跟父母一样都是做生意的。自己打算找好对象结婚后,准备跟对象一起出国定居。
“哦。”父母不约而同地问道,“你父母在哪个国家?”“澳大利亚。”
小伙子说,“婚介所给我介绍过几个对象,都不太满意。后来,他们说小吴条件不错,就让我和小吴见见面。”说着,小伙子“呵呵”笑了起来。闲聊了一阵,父母对这个小伙子印象不错。俩人就想着离开,让两个年轻人谈。母亲站起来对吴小娟说:“小娟,你出来一下,有话要对你说。”母亲对小伙子点了点头,领着吴小娟走出包厢。父亲继续跟小伙子闲聊。
找了一间空包厢,拉上门,母亲问女儿对小伙子印象怎么样?吴小娟说看起来长得还可以,再没有其他感觉。母亲说,闺女,我看这个小伙子长得好,条件很不错,人也成熟,你俩好好接触接触,要是能成就成了。现在找一个各方面条件不错的很难,遇到了一定要抓住机会!“妈,我知道,放心吧。”
吴小娟说,“婚姻是一种缘分。要是有缘分,一切好说;要是没缘分,也成不了。”“闺女,你离婚的事人家知道吗?干脆隐瞒掉算了。要是人家嫌弃就不好了。”母亲担心地说。“没事,妈,没必要隐瞒。”吴小娟说,“要是隐瞒了,以后让他知道反而不好,还不如把一切告诉他算了。”“我是担心人家嫌弃你!”母亲说,“我和你爸回去了,你俩好好谈。可要注意安全,不要让男人占便宜。”“妈,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人了。”吴小娟说,“刚才人家说要是找上对象结婚后,以后也要定居澳大利亚,你和我爸是啥意见?”“这问题倒不大。只要条件好,到哪儿生活都行。”母亲倒想得开。“可是你和我爸都老了,身边需要人伺候啊!”吴小娟不无担心地说。“没事,我和你爸现在彼此可以照顾。要是以后老了,就去找你们!关键是你们要过得幸福。这才是关键。”母亲强调了一句。“知道啦!”吴小娟说。
父母亲回去了,留下小伙子和吴小娟待在包厢。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吴小娟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给她的茶杯添了水,说叫楚士宏。“那你知道我的情况吗?”吴小娟端起茶杯,偏着头问道。“大概知道一点。”楚士宏说,“婚介所有你的资料,我都看了。”
“可是有些情况他们不知道,我还得告诉你,不想隐瞒。”
“你说吧,我能接受。”
“我可是离过婚的。”吴小娟很坦然地说。“什么,离过婚?”尽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楚士宏还是有点吃惊,“这点他们倒是没有说过。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婚姻生活很短暂,没有生孩子。”吴小娟说,“找对象时俩人比较匆忙,结婚后才发现性格不合,就友好地分手了。”“哦。”楚士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这个问题,我倒觉得没有什么。我在国外生活多年,思想没有那么封建。只是我父母在国内生活多年,还有一点封建残余思想。我俩的事要是能成,最好不要告诉他们。”说着,楚士宏狡黠地笑笑,吴小娟也笑了。楚士宏说:“小娟,喝点红酒吧!咱们都这么大人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喝点红酒有气氛。”服务员打开红酒,倒了两半杯。俩人碰了杯,气氛温馨多了。“这么说,你现在是澳大利亚国籍吗?”吴小娟喝了红酒,胆子变大了。
“是的,已经是多年的澳大利亚国籍了。”
“怎么证明呢?”吴小娟问道。楚士宏打开公文包,拿出两个证件,递给她,“小娟,你看,这是我的澳大利亚永久签证和护照。”吴小娟打开证件一看,照片是楚士宏的,内容全部用英文填写。她懂些英语,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澳大利亚的签证和护照。楚士宏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到网上去查。
一查真假就出来了。”“那倒没必要,我相信你。”吴小娟说,“有了这个永久签证,就算是澳大利亚人了吗?”“差不多。”楚士宏说,“永久签证允许持证人进入澳大利亚并永留此地。但如果持证人离开澳大利亚,其返回澳大利亚的时间是有限的。通常这个时间是从签证开始后的五年。所以,一个人如果持有永久签证,那就可以随意进出澳大利亚,但间隔不可超过五年。持证人每次回到澳大利亚都可以永久停留。如果持证人只想留在澳大利亚,从不想离开,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吴小娟把两个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交给他,“我能问问嘛,你父母和你在澳大利亚主要做什么工作?”“当然可以啊!”楚士宏说,“毕竟咱俩是找对象,对感兴趣的问题越了解透彻越好!这么跟你说吧。以前,我父母在国内主要做房地产生意。
后来,不想做了,就移民到澳大利亚。前几年,父母买了一块上万亩的草原,现在主要经营牧场。”“谁放牧啊?”吴小娟好奇地问道。“当然雇人。”楚士宏说,“我父母专门买了一架直升机雇人放牧。你想那么大的牧场,要是靠人工放牧,简直不可想象,根本顾不过来。”“哦。”吴小娟感觉好遥远。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买直升机雇人放牧的牧场,真是开了眼界。“看来,你家条件很不错。那你父母为什么不在澳大利亚给你找个媳妇,跑这么大老远找什么?”“我不是给你说了嘛。父母在国内生活久了,有一点封建残余思想,看不惯西方女孩子的开放,反而喜欢中国女孩子,就想着找个中国女孩做儿媳。”
“这么说,你结婚后就把媳妇也弄到澳大利亚?”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楚士宏说,“小娟,你不想去吗?”吴小娟“呵呵”笑了起来,“不是不想去,而是感觉好遥远!似乎遥不可及。现在,我俩仅仅是认识,成不成还说不上呢。”“你对我印象如何?”楚士宏急不可耐地问道。“还算可以吧。”吴小娟说,“不过以后怎么样就不好说。那你对我印象如何?”“想听实话吗?”楚士宏反问道。
“当然是实话!假话谁听?”
“对你很满意。”
“不会吧!”
“就是的。”
“具体讲讲。”
“这么给你说吧。我前后相过好几次亲了,见过十几个女孩子,但没有一个赶得上你。你不仅长得漂亮,更主要的是有气质。”楚士宏非常诚恳地说。
“是吗?”吴小娟反问道,“不会是在恭维吧!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怎么会恭维你呢?”楚士宏说,“我从来不恭维人,尤其是不恭维女孩子。我觉得那是对别人的一种不负责任。本来没有那么好,却要那么说,给别人一种误解,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现实生活中,我的朋友都说我对人比较苛刻,让我宽容点呢。”“哦。”吴小娟说,“你既然这么说,我很开心。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很开心。谢谢!来,我们干杯!”
“干杯!”透明高大、造型别致的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起。
“小娟,其实生活中漂亮的女孩子很多,但有气质的不多。你就是属于那种不多见的有气质的女孩子。”楚士宏说,“咱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一定就算一见钟情,但我对你很有感觉。”“我同意你的看法。”吴小娟说,“你以为我是死猪,没有感觉啊!我对你也很有感觉的。”两个人开心地笑了。就这样,初次见面后,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回到家里,父母迫不及待地询问俩人感觉如何?吴小娟说还可以。母亲说,小楚条件不错,人很帅气、很成熟,就是不知道人家对你怎么样?吴小娟说还可以吧。父亲说,要是感觉可以的话,就要珍惜缘分,不要让这么好的小伙子跑了。我和你妈啥意见也没有,就看你自己了。吴小娟说,没有那么严重吧。我觉得还得看缘分,要是有缘分跑到天边也是我的,要是没有缘分,近在咫尺也不是我的。“你把离婚的事告诉他了?”母亲问。“告诉了。”吴小娟说,“而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样,我心里就没有负担了,就能轻松愉快地跟他相处。”“小楚什么意见?”母亲有点担心。“他倒没有嫌弃,还夸我气质好呢。”吴小娟说,“只是说他父母封建思想严重,要是我俩成了,就不要告诉他父母。”“那样行吗?不会出什么差错吧。”父亲不放心地嘟哝了一句。“会出什么差错?”吴小娟说,“现在这样的事情多了。很多大学生上学期间在同居,跟结婚离婚有什么区别!”
吴小娟跟楚士宏快速恋爱起来。
吴小娟在感情上可以说很成熟。她跟陈东东恋爱多年,又跟何宝琛相爱,跟王浩忠恋爱、结婚又离婚。可以说,对男人很了解。但是她发现,楚士宏比她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成熟,更有魅力。楚士宏不但长得帅,而且很懂女人心,很懂得关心女人、呵护女人。尤其是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样,能说会道,很能讨得自己欢心。有时候心情不好,楚士宏三言两语,自己就变得开心起来,一切的不愉快和烦恼统统被抛到脑后。通过对楚士宏的了解,她发现自己对男人并不真正了解。男人的类型太多了,很复杂,很深刻,不像女人那么简单,就那么几种类型。看来想看透男人,想驾驭住男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几乎隔一两天,俩人就要见一次面。每天都要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问候。吴小娟深深地坠入情网中,几天不见楚士宏像丢了魂似的。俩人约会一般是去茶馆、酒吧。天气好了也去散步,去小饭馆吃个家常饭。晚上,楚士宏喜欢开着他的那辆挂着外省牌照、七成新的宝马XL去游**大街,或者去丽舍湖畔赏景。
她发现,楚士宏很少白天开车出来。在白天,如果俩人要见面,他宁肯打的也不开车。她问过,你有车为什么不开着出来?他说,白天车太多,经常堵车,再说自己技术一般,大白天开车心里没底。晚上车少,正好练练技术!她说,你还挺注意交通安全的。他说,这主要是在澳大利亚生活多年养成的习惯。她又问道,你的车怎么是外省牌照?他说,这是自己在外省工作时买的,到了华兰市就直接开过来了。目前,自己的工作主要是调查了解市场,找好媳妇结婚后就准备返回澳大利亚,到时候就把车处理掉了。吴小娟想去楚士宏住的宾馆看看,但一直遭到拒绝。他说住的地方很乱很脏,现在去了对她既不礼貌,也不方便。等到时机成熟了,就会领她去看看。她说你住的地方不是星级宾馆嘛,怎么会脏乱差呢?服务员是干吗的?他说他的房间里有很多业务上的东西,有些甚至是商业秘密,不能让别人看到。没有他的同意,服务员是不能随便走进屋子的。她说,我可以帮你收拾屋子啊,难道你也担心我会泄露你的商业秘密?“那倒不是。”楚士宏说,“我怎么会担心你呢?只是觉得目前时机不成熟。你放心,我会让你去我那儿的,只怕到时候你还想着尽快离开呢!”
说着,楚士宏“嘿嘿”地笑了。吴小娟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打了他一拳,说:“你好坏!坏死了。”俩人笑得前仰后合。吴小娟问他,你整天忙忙碌碌的,在忙什么?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在做什么啊?楚士宏笑了,说:“这属于商业秘密,目前也不能告诉你!”吴小娟有点急了,说你什么事都在隐瞒我,你不会贩毒或者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你真会开玩笑!”楚士宏说,“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搞些房地产和其他商业工作的调查研究,为我父母和我以后事业的发展、转型做些准备和铺垫。”“这我就放心了。”吴小娟说,“不然的话,我感觉你整天神神秘秘,真不知道你在做啥!”
俩人在一起约会的时候,跟其他成年男女一样,刚开始老老实实,坐着坐着就不老实了,尤其是喝了酒之后,俩人也拥抱、接吻,也激动、骚情,但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停止不前了。这并不是吴小娟不同意,而是他主动停止了。
她想,当时要是楚士宏态度坚决一点,再深入一点,自己早就缴械投降了。可是关键时刻楚士宏主动停止了,这让吴小娟产生一头雾水的同时,对他的为人赞叹起来。心里说这样的男人现在太少了。因为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魅力。跟她亲密接触过的男人,一见面就想占她的便宜。她以为那是男人的本能,就像人们所讲的那样:英雄难过美人关。关键时刻,在美色面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男人实在不多,那需要很大的意志力!当然,也说明楚士宏的人品不错,还有起码的道德素养来约束自己。只是随着交往的增多,感情的进一步加深,俩人才捅开了那层纸。她发现,楚士宏跟她想象的还是有一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