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眼睛一亮,霎时就反应了过来,难道真就这么巧,周夫人这么快便来了?

她赶忙随着孙掌柜往外头走,边走孙掌柜边说,

“老奴瞧着那夫人看起来不仅仅像是富贵人家,更像是官宦人家的夫人,穿着打扮都十分考究,就连那夫人身旁的丫鬟,穿着都不普通。”

孙掌柜是李富贵找的人,自然也不是寻常人,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李清歌相信他的眼光,心中愈发笃定。

“那位夫人一看到年画娃娃便来问卖不卖这种,老奴说不卖,但店里有其他的,可以买别的,那夫人连看也不看别的,就说一定要那年画娃娃模样的。”

“老奴说了好几次,那夫人便说要见东家,老奴猜想或许她便是李小姐等的人,并赶忙将人请到店里,而后便来和李小姐说了。”

孙掌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全都说了出来,没漏掉一丝半点的细节。

李清歌点点头没有说话,之前武戒给她看过周大人夫妇两人的画像,所以她只消一看,便知道是不是她在等的周夫人。

一行人走到厅堂,厅堂里人虽然多,但她却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周夫人。

孙掌柜问:“人呢?”

秋菊忙说:“在门口呢,那位夫人一直看着那年画娃娃,不肯走开。”

李清歌直接往门口走去,遥遥一望,她便认出来那人果然是周夫人,她装作并不认识的样子走上前去。

孙掌柜上前介绍说:“这位夫人,这便是我们锦绣坊的东家,李小姐。”

周夫人看到李清歌如此年轻的模样,略带惊讶地说:“没想到锦绣坊的东家竟这么年轻。”

李清歌微微一笑,也客气地恭维说:“夫人也很是年轻呢,若非瞧见夫人梳的发髻,任谁瞧了不称一句小姐。”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呢,李清歌一番话哄得周夫人眉开眼笑。

李清歌又问:“听孙掌柜说,夫人坚持要见我,不知所谓何事?”

周夫人看着门口的年画娃娃,满心满眼都是喜爱:“这两个可是李小姐所做?”

李清歌点点头:“若是夫人不嫌弃,不如进里面去聊?锦绣坊里有客室,更加方便些。”

说罢便让孙掌柜引着周夫人去了后院的客室,然后又让秋菊奉了茶,客室内便只有周夫人和她的婢女,以及李清歌和武戒。

本来李清歌是想让武戒也待在外面的,但武戒却不放心让李清歌单独和旁的人待在一起,怕有危险,李清歌见他坚持,便也就同意了。

待李清歌坐下后,周夫人便迫不及待地说:“我听掌柜的说,门口那娃娃并不售卖?”

“是的。”李清歌点点头,“那年画娃娃只是我随手做的,是瞧着这年节近了,便做了两个添添喜气,并没有大批量制作售卖的想法。”

周夫人一听这话便有些失落,转而眼中又亮起了神色:“我先前在厅堂里瞧着那墙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私人定制’?不知这是何意?”

李清歌耐心地解释说:“这是因为担心有些客人可能会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比方说他们已经有了想做的东西,但我们店里没有,那么他们便可以选择私人定制的模式,委托我将他们做出来。”

担心周夫人听不明白,李清歌又说,“像奚公子和奚夫人就曾经在养的幼猫夭折后,委托我按照幼猫的样子定制了一个猫玩偶。”

周夫人虽然常年生活在东都府,但对奚公子夫妇二人也是早有耳闻,见他们都选择锦绣坊,便心中更是放心,连忙问。

“那不知我可否选择私人定制这年画娃娃?”

“年画娃娃……”李清歌故作意想不到的模样,犹豫地看了武戒一眼,然后才说,“这也不是不可,不知夫人是有何要求?是要和那年画娃娃一模一样吗?”

周夫人摇摇头:“其实是我孩儿马上就要周岁宴了,我和我家老爷便想着给孩子一个特殊的周岁礼,所以不知可否按照我孩儿的模样定制一个呢?”

李清歌和武戒对视一眼,果然和之前两人的猜想一模一样。

之前武戒拿来的情报上说,周夫人老来得子,夫妇二人都对这儿子十分宠爱,如今马上就到这孩子的周岁宴,最近正在四处寻找奇珍异宝作为周岁礼呢。

正是因为看到这一点,李清歌才想到了做年画娃娃来吸引周夫人的注意,毕竟这娃娃虽然不贵,但却很新奇,想必定是会吸引看惯了黄金珠宝的周夫人的眼球的。

李清歌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定制的价格会比普通的要高一些。”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做得好,多少钱都可以。”周夫人满不在乎地说。

“好,那我们这边需要周夫人提供孩子的画像,然后娃娃的头发我会用小马的马毛来制作……”

李清歌将要提前告知的事项一一说了出来,

“……等我将图样设计好之后,便会遣人送去周夫人那里给您过目,你要是觉得满意,我便开始做,若是不满意,我们再商量修改。”

周夫人满意地说:“好,待我回府后便让人送来。”

“那便劳烦夫人留下府邸所在,待画好后也好送去给夫人过目。”李清歌在桌案上铺上一张宣纸,武戒立马就将蘸满了墨的毛笔递了过来。

周夫人给婢女递了个眼神,婢子便将宅地位置说了出来。

一切都妥当后,李清歌才亲自将周夫人送出了锦绣坊。

眼瞅着周夫人坐着马车离开,李清歌才放下心来,瞧着身旁的武戒眨了眨眼:“搞定!”

“嗯,都是你的功劳,是你做的年画娃娃吸引的周夫人。”武戒回望着她说。

“也多亏你嘛,调查得这么准,我才能对症下药啊!”

李清歌看了看时辰,想着周夫人怎么也要下午才会送过来,便让秋菊去醉仙楼买些吃的回来,先将午膳解决了。

“怎么不直接去?”武戒问。

李清歌神秘兮兮地说,

“我们啊,得先去一个地儿——广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