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疑惑地看向武戒：“怎么突然想着去醉仙楼了？”
武戒面色不改地回答：“听说醉仙楼的菜色不错，可以一试。”
孙掌柜深看了眼武戒没有说话。
李清歌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好吧，经常吃府里的饭菜也吃腻了，去醉仙楼。”
话音刚落，武戒便走出去套马车，她又和孙掌柜说：“在元宵前，这两个年画娃娃都可以摆在外头，也喜庆。”
“不过要注意别被人给偷拿了去，做这个可太累人了。若是寻常人来问就说不卖，若是有富贵人家特意坚持要这行东西，你再遣人来找我。”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李清歌才上了马车，往醉仙楼行去，冬日里天冷得慌，她便也不想懒得走路，再说了，马车被武戒弄得十分暖和，她和乐得轻松。
到了醉仙楼后，武戒先行下了马车，李清歌因着要整理披风，便落了他几步远。
武戒甫一进店，那醉仙楼的掌柜的就马上迎了上来，望向武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财神爷一样，
“哎哟，武公子您来啦！您今儿个还是来续那如意堂的？”
武戒轻咳一声：“今日是来吃饭的。”
那掌柜的愣了一瞬，转眼又继续挂上了笑脸：“原来武公子是来用膳的啊，来来，您楼上请嘞！”
武戒没有动作，而是侧了侧身，让李清歌先走。
掌柜的这才留意到武戒身后的李清歌，眼中溜过一抹惊讶之色：“原来是李小姐，李小姐请。”
李清歌奇怪地看了眼武戒，而后才随着那掌柜的往楼上走，心里却疑惑这掌柜的怎么亲自领路，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由小二来领路的。
“李小姐您放心，这如意堂是我们醉仙楼最好的雅间，包您满意的！”这掌柜的知道李清歌性子挑剔，脾气差，特地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中不乏自豪。
李清歌却并不喜欢别人这么殷勤讨好，略有些冷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便没再说话。
她本没将掌柜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哪家主人不会夸自己家的东西好呢，哪怕是块木头，也会给夸得天花乱坠的。
但等她到了雅间，她才终于明白掌柜的为什么那么笃定。
这如意堂从装潢上来说就很是雅致，不像是寻常酒楼，镶金嵌玉，对于李清歌来说，看酒楼的镶金嵌玉，还不如回她自己的珍宝院。
而更为特殊的，则是这如意堂里并没有熏香，而是放着水果，扑面而来的就是淡淡果香。
冬日水果难得，想必这些水果都是温室出来的，价格昂贵。
她向来是不喜欢熏香的，尤其是吃饭的时候，那些熏香会改变食物的味道，反而让人没了胃口，而果香则很好。
掌柜的留意到李清歌的目光，特意说：“这些水果那可都是武公子特意提前安排的，日日都换新的。”
掌柜的话，反倒是让李清歌有些不明白，但她也不至于当着这掌柜的面问，只看了一眼武戒。
武戒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目光：“先上菜。”
“好嘞。”掌柜的应了声便离开。
门关上后，室内便只剩下了三人——武戒、李清歌和小绿。
李清歌虽然待小绿很好，但也不至于让小绿一起用膳，毕竟武戒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于是她便干脆给了小绿一些银子，让小绿也到楼下去吃饭，不用伺候她。
待小绿离开，她才坐下问：“这家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武戒帮李清歌倒了些茶水：“醉仙楼最出名的便是他家的醉酿鸡，想来你应该会爱吃。”
李清歌打量了眼室内，这室内的布置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喜爱弄的，按掌柜的说法，恐怕这些都是武戒弄的，可是他弄这些做什么？
她望向武戒，见武戒并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也没有问。
难道武戒是有事相求？还是说做了什么需要弥补的事情？
就在她思索之间，一个个的菜便上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李清歌看着这些诱人的膳食：“呀！有这么多好吃的！这不得来点酒配配？”
武戒身子一僵，没有动作。
李清歌看到他的神色便领悟过来：“就喝点果酒，不碍事的。”
“不行。”武戒严词拒绝。
他想起上回李清歌喝醉酒的模样，那还是在珍宝院里头，没什么关系，如今却是在外头，要是真被人看见，李清歌是不介意，但旁人的唾沫是由不得她介不介意的。
李清歌撅着嘴，嘟囔着说：“今日小绿也在，也不会麻烦你的……”
武戒简直气结，他看起来难道像是怕麻烦的样子吗？
“是饮酒不好。”
“偶尔喝点也不碍事啊！”
武戒看着李清歌气鼓鼓的样子，只能无奈同意：“好吧，不过只能喝三杯。”
李清歌生怕他反悔，连忙趁着小二上菜的时候便要了壶酒，上上来后发现正是这个天应景的梅花酒。
她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那小酒杯换成了大茶杯，示意武戒帮她倒酒。
武戒看着被换走的杯子脸都黑了。
李清歌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说：“你也没说是什么杯子嘛，这茶杯也是杯啊！”
武戒没有说话，执起酒壶便倒了一点，并没有倒满。
李清歌拿起来一看，别说没倒满了，连一半都没有，分明和那小杯子的量差不太多。
她想和武戒理论，但看到武戒那凉嗖嗖的眼神，别又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能生着闷气，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武戒瞧着李清歌这模样，只觉得生动可爱得很，眼神不自觉地就柔和了下来，唇角也不免微微勾起。
随即他又想到了些什么，神色也不免跟着黯淡了下来。
若是那日他也在，想必此情此景，必当是发生在城里某个屋顶上的吧？
也许会比今日更加开心，她或许也会比今日更加放松活跃。
她所徜徉的那些场景，他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是没有期待过，但他……
武戒看着李清歌深深吸了口气，他既希望她不在意，又希望她多少能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