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下来,赠送小汤圆这个做法反响都十分好,甚至超出了预期。

许多人还表达了期待冬至日大汤圆出现的想法,而经过这几日绣娘们的辛苦缝补,大汤圆的数量也已经准备好了。

转眼就到了冬至当日,因为老早就夸下口说要给府里做汤圆的事儿,李清歌便起了个大早。

冬至日吃的汤圆和糯米酒一样,有个别称,叫‘冬至圆’,代表着团圆的意思,和正月十五吃元宵是一个道理。

这做汤圆和酿糯米酒不同,上回酿酒是系统给的任务,必须得她自己完成才行,而这次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让人一起帮忙。

毕竟要做那么多的汤圆,需要揉不少的糯米粉,要是全让她一个人来弄,恐怕天黑了府里都不见得能一人一份。

不过也不能叫别人,厨娘们是肯定不行的了。

毕竟她早就说了冬至这日的汤圆她来弄,她可还没忘记上回她们对她那般和颜悦色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呢。

若是此时她突然又让厨娘们帮忙,她们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背地里指不准怎么骂呢。

而小绿也被她派去锦绣坊帮忙了,秋菊和夏荷也不在,所以李清歌理所当然地便叫上了武戒。

武戒看着李清歌面前的瓷碗说:“你要是手酸便先休息,我来便可。”

“没事儿,你不是分了大半吗,就这些累不到我。”

李清歌面前的碗里顶多装了五分之一的糯米粉,剩下的全被武戒抢了过去。

再说了,以前她还需要自己手工装修什么的呢,这揉个糯米粉,小菜一碟。

将那五分之一的糯米粉揉好后,李清歌又换了个碗,准备开始揉面粉。

武戒愣了一下:“做汤圆用不上面粉吧?”

“懂得还挺多嘛,”李清歌望了一眼武戒,夸赞道,“做汤圆是不需要,不过做饼干就需要了。”

之前系统任务要求的糯米酒昨天就已经酿好了,而系统给的奖励竟然是做饼干的模具。

所以李清歌灵机一动,便决定再卖大汤圆的时候,还可以顺带附赠几块小饼干。

“今日有汤圆便够了。”武戒不想让她在今日还这么劳累。

李清歌一看武戒便知道他是误会了:“不是给你的。”

说罢她便将主意告诉了他:“怎么样,这个做法还能推出新食物,说不定以后有奇效呢。”

武戒唇角稍微往下压了点,转瞬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从李清歌手中拿过瓷碗:“那我来揉。”

李清歌见武戒的糯米粉也已经揉好了,便任由他拿了过去:“那我就去做汤圆馅吧。”

武戒无奈地说:“你是一刻都闲不住。”

他本是想让她休息一会儿,谁承想她又找了别的事做。

李清歌笑着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再说了,这汤圆本来就是我答应要做的,让你揉糯米粉已经是和我之前说的不相符了,其他的肯定要我自己来才行。”

武戒理所当然:“这种用力气的事本来也不该你来做。”

“那我应该做什么?”李清歌好奇问。

武戒想了想:“负责吃负责玩便好。”

李清歌‘噗’地一声笑出声来:“那也太无聊了,我还是喜欢做这些东西。”

她知道武戒是好心,但对她来说,还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最重要,哪怕累点忙点,也是快乐的。

“不过你放心,待会有得要你使力气的地方呢。”

“是什么?”武戒问。

李清歌挑挑眉:“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李清歌便将做汤圆馅的馅料都拿了出来。

汤圆馅的馅料她只打算做四种,花生、芝麻、鲜肉和豆沙,做太多她也忙不过来。

豆沙馅所用的红豆是昨晚就开始熬制了的,如今已经十分软烂。

李清歌将它们分别盛进了浅浅的大瓷缸里散热,这样待会包的时候才不至于烫手。

而鲜肉也已经提前剁成了肉糜,李清歌先是往里面倒了少许酱油,然后放了些糖和盐。

盐是为了让肉入味,和糖则是为了让肉松软,两者并不想冲。

都加进去后,李清歌便开始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拌,她用的力气是巧劲儿,所以既不费力,又速度很快。

武戒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又想起之前她手速极快地缝补东西的场景,忍不住想这世间可还有她不会的东西?

待肉搅和得带上了些许弹性之后,李清歌又倒进了少许猪油和香油,继续搅拌着。

渐渐地,猪肉混合着香油的香气便溢散了出来,光闻着这味儿,便让人食指大动。

鲜肉馅也备好后,便只剩下花生和芝麻了,这两个陷相对麻烦一些,不过……李清歌忍不住瞥了武戒一眼,有他在,想必会很简单。

武戒留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着何事。

李清歌摇摇头,将芝麻和花生分别倒进已经架好了的锅子中,这两个要做成陷必须要先炒熟才可以。

李清歌一手一个大铁勺,便开始翻炒着,好在她曾经练过双手操作,不然可能还真没法做到这点。

然而翻炒了没多久,似乎是有头发丝夹在了眼里,李清歌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那头发丝仍旧顽固地戳着脆弱的眼球,直闹得她眼睛刺痛。

她忍不住抽出只手揉了好几下,然而却往了她手上还有面粉,这一揉下来,不仅头发丝没出来,反而是将手上的面粉蹭了进去,眼睛一接触到异物,更是睁不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眼睛还没弄好,那边李清歌就闻到了芝麻有些烧糊的味道,李清歌顾不上眼睛,又拿着铁勺翻炒着芝麻,只能偏过头,将头在肩膀上蹭着,指望着能将头发丝蹭出来。

“怎么了?”武戒留意到她的不对劲,将手中的面团放下,走过去问。

李清歌使劲眨着眼睛,歪着脖子,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武戒细细瞧了下李清歌的脸,沉静地说:“别急。”

说罢他便转身净手,将手擦干后,手方抬起来,却又顿在了站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