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清歌起得很早,倒不是又被小绿叫醒,而是她若是有事挂在心里就容易睡不踏实。

然而醒来后她却没有如原计划的去锦绣坊,因为一大早系统就给她布置了任务,要她在冬至节前酿米酒。

得亏这任务是在她解决了锦绣坊的麻烦之后才来的,不然她可要臭骂系统一顿了。

要说这酿米酒,其实也算是冬至节的传统了,而在冬至节喝的米酒有个别称,叫冬酿酒,寓意是冬日那天晚上,一家人一齐喝的酒。

接到任务后,李清歌就让小绿去让厨房的厨娘们洗出几个陶缸,还有蒸屉、竹筛等物,再泡上十几斤糯米。

“小姐,您是又要做吃的吗?这次是要做这么呀?”小绿不解地问。

李清歌神秘地眨了眨眼:“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等制作工具干透的时间里,她又画了几张设计图。

制作糯米酒的器具必须要干净,不能沾染半点油腥,如若沾了一星半点,肯定会做不成功的,到时候做出来的糯米酒会长霉,只能扔掉。

所以一般在做之前,都会将要用的东西全都清洗一遍,然后等它们自然风干,这样才能保证做出来的糯米酒至少不会因为器具不洁而长绿霉黑霉。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后,李清歌便将图纸吹干:“小绿,你将这几张图都拿去竹林交给武戒,让他带给孙掌柜,顺便告诉武戒我今天就不去锦绣坊了。”

做糯米酒不是件轻松的事,怎么也需要好几个时辰,等做完估摸着天都要黑了,再去锦绣坊的话恐怕她人刚到,武戒就要撵她回来了。

说罢她便去了厨房,厨娘们见到她来都很开心,比以前态度要好上了许多。

李清歌知道这是因为她们都听说了冬至日府里的汤圆都由她来做,以及她还做主让老管家在冬至日给大家翻倍工钱的缘故,所以她们这次才如此和颜悦色。

她倒也没觉得她们趋炎附势,假得很,毕竟人都是这样嘛,只有对上真的给自身带来切身利益的人,才会转变态度嘛。

李清歌点头理解性地承了她们的礼后,便净了手,捏了下泡了一个多时辰的糯米,原本硬脆的糯米,已经泡得可以捏碎了,她知道这便是可以了。

有厨娘搓着手上来问:“大小姐,要不让奴婢们来吧,您金枝玉叶的,不好让您动手。”

李清歌摇摇头便拒绝了,她一是也不放心,二是这本来就是她的任务。

她撩起衣袖便开始洗糯米,糯米是一定要淘洗干净的,不然做出来的糯米酒好一点的只是口感不好,掺杂杂物,坏一点的便是长霉了。

将洗好的糯米沥干后,李清歌又在大锅里倒了水,再在水上架起了蒸屉。

因为糯米已经泡过水了,所以不需要像煮饭那样,只需要蒸熟即可。

随即她又在蒸屉里垫上了一层白布,这层白布是必须要有的,犹记得她以前第一次蒸的时候没有铺白布,结果最后糯米将蒸屉的孔堵得死死的,死活都蒸不熟。

待大锅里的水沸腾之后,她便将糯米铺在了白布上,如此接下来便是等待糯米蒸熟的时间了。

厨娘们看着李清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免都啧啧称奇,

“大小姐,没想到您竟这般熟练啊,真是贤惠啊。”

“那还用说,大小姐可是千金小姐,这些自然是会的。”

李清歌没有答话,在她看来,谁说女子必须要贤惠的,谁说女子必须要洗手做羹汤的,她只是因为喜欢做这些才会的罢了。

糯米都蒸上之后,小绿便走了进来:“小姐,奴婢都交给武公子了,他要奴婢告诉小姐,等他将图纸送到锦绣坊他便回来。”

“他回来做什么?”李清歌不太理解,他不应该待在锦绣坊里照看下吗?

小绿摇摇头说:“奴婢也不清楚,武公子就是这么要奴婢转告的。”

李清歌嘟囔了几句,实在是搞不明白武戒干嘛要回来。

一旁的厨娘倒是揶揄道:“想必武公子是心疼大小姐,舍不得大小姐一个人忙活这呢。”

李清歌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没必要当真,她和武戒的关系可还没亲密到那份上。

随后她又让小绿拿了纸笔过来,等糯米蒸熟且还要好一会儿,她又不能走开,干脆趁这时间再多画几张图。

过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武戒便来了厨房。

目之所及便看到李清歌正坐在小凳子上,腿上垫着一个小木板,聚精会神地低着头不知道在画些什么,脸庞被一旁的柴火热得红扑扑的。

不住地有烟熏在她的鼻尖,她也不觉呛,仍旧坚定地画着,是不是还用另一只手握着蒲扇,扇动着火苗。

他走过去瞧了几眼忍不住问:“早上的时候,我看你让小绿拿给我那么多张图纸,还不够吗?”

李清歌抬头和武戒对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那才多少张啊,因为这个汤圆是走的是限定路线嘛,所以主打的自然就不是总数量,而是种类了。”

“只有种类足够多,才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每个不同的表情我只打算让她们做几个就够了,所以在种类上反而需要设计得多一些,不然不够卖。”

这也是她一直在设计不同表情汤圆的原因,如果有很多不同样的,那么很有可能有的人就会不止买一个,说不定会一样买一个呢。

她又问:“锦绣坊今日如何?那些送的小汤圆反响怎么样?”

武戒点点头:“挺好的,我看很多人都喜欢送的小汤圆,孙掌柜说有的人还是特意为了得那小汤圆,才来买玩偶的。”

“嗯,那便好,不过……你怎么回来了?”李清歌疑惑问。

武戒顿了顿才开口:“先前听小绿说你要来厨房做东西,我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他看了下正冒着热气的蒸屉:“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清歌神秘兮兮地将纸币放在了一旁,走到蒸屉旁,眯着眼朝武戒招了招手,

“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