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的话像是在李清歌的脑海里放了一个大大的烟花,‘轰’地一声炸开。
心悦男子?开什么玩笑啊!
她强牵起嘴角:“这……咱这习俗,还挺奇怪哈,我之前只听过什么送香囊送手帕是表达爱意的,怎么在咱这就变成送簪子了……”
王掌柜一脸傲然之色:“这正是沧溟国的不同寻常之处,那香囊、绣帕多普通啊,又简单还私密,不像这簪子,做起来费心思,还能时时戴在头上,示于人前。”
李清歌听着阵阵无语,别人都是想将定情信物藏起来,这边倒好,恨不得时时刻刻给人瞧见。
不过这好像也是一个商机?
既然这里有着个习俗,那是不是以后玲珑阁还可以开展新业务,定制定情信物这种?可以是对方给图让玲珑阁来做,也可以是直接买她画的图。
李清歌的想法瞬间就跑了十万八千里远,她又赶紧甩了甩脑袋,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干笑两声,满心确信地说:“这样啊,还确实挺不同寻常的。不过掌柜的您放心!武戒肯定不会误会的!”
王掌柜看着她这般笃定的模样,反倒是疑惑了:“诶?先前老奴不是听说武公子是李小姐的未婚夫吗?怎么这……”
李清歌连连遮掩:“是啊是啊,未婚夫,不过我们还在培养感情呢,还没那么快。”
王掌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暗搓搓带着那慈眉善目地笑意问:“老奴瞧着李小姐今儿个没带小绿来?这武公子倒是顶了小绿的活儿。”
李清歌眨了下眼才领悟到王掌柜指的并不是什么端茶端糕点的活儿,而是让人不说闲话,不影响她名声的活儿。
按理来说,闺阁女子为了清誉,最好是不要和男子同屋的。
只是这本来就是玲珑阁的后院,王掌柜的年纪也和她爹差不多大,而且他们这门还是敞开的,所以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武戒却总是三不五时地进来,经王掌柜这一提醒,她才意识到这武戒是在做什么,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名声,还是他心里吃醋,所以才总是过来。
这样一想,李清歌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敷衍了王掌柜几句,她又继续打磨着玉料。
只是手底下的动作明显速度比之前慢上了许多。
她脑海里不停回忆着她送武戒桂花簪时的情形,难怪他当时问她知不知道送簪子的含义,难道当时他就误会了?
不对啊,她当时也表明了她不知道,而武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她以后不要随便送给别人。
那也就是说武戒应当是没有误会的。
这样想着,李清歌心里又放心了些。
毕竟那送簪子可是系统的任务,一切可都是系统的安排。
这系统该不会真的是在故意坑她吧?!
她又想起武戒近期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愈发觉得可疑,是在是武戒最近的行为着实有点奇怪。
又是对她多了很多笑容,又是给她送簪子送吃食,还顶起了小绿的活儿。
他该不会真的误会了吧,难道他最近表现和以前大相径庭,就是因为那个桂花簪?
那这误会可太大了!
李清歌越想越乱,手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本来下午就该做完的簪子,她愣是拖到了天黑了还没做完。
王掌柜的小青梅早就做完了,李清歌便让他和玲珑阁的其他人一起先下工了,武戒也不知道去哪了,从下午她让他将那糕点送出去后便没再回来过。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清歌总算快将两根簪子做好了,武戒也走了进来,将一个长条木盒放在李清歌面前的木桌上:“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
李清歌好奇地打开木盒,只见木盒里放着一副手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薄如蝉翼,清透可见。
“这是天蚕丝做的手套,应该符合你说的要求,很密很薄,能保护手。”武戒言简意赅地解释说。
其实不用武戒说,李清歌也看得出来这手套是珍品,恐怕不是外面能买得到的。
想起王掌柜说的那些话,她就将那木盒推向了武戒那边,看着武戒发上仍旧簪着的桂花簪:“武戒,我……我有件事情需要解释一下。”
她斟酌着词句说:“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混天混地的,你别看我新点子很多,但其实很多东西我都不明白的,什么寻踪的蝴蝶啊,什么冬至有集市啊,什么送簪子代表的意义。”
李清歌偷偷觑了眼武戒的神色。
他的神色依旧如同往常,沉静如水,看着让人安稳,却也让她捉摸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今日王掌柜和我说我才知晓,原来女子送男子簪子是表明心意的意思。但那根桂花簪,我送你的时候说过了,是因为你的簪子是因着救我才坏的,所以我才重新做了个送你的。”
武戒愣了下,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深吸口气,语调尽量放得平缓:“我知道的,李小姐送我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明白,我知道这簪子只是李小姐的谢礼,也正因如此,我才收下的。”
李清歌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想从其中看到不悦和恼火,然而一点也没有瞧见。
她总算舒了口气,她就说嘛,武戒怎么可能会误会,她当时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她一个总归要离开的人,是不会招惹到这边的人的。
突然她心又提了起来,如果不是误会,那他最近的奇怪行为又要怎么解释呢。
李清歌试探着问:“既然你没有误会,那为什么我最近总觉得你怪怪的?”
武戒脸色不改,说话行云流水:“是李老爷曾经嘱咐过我,要我多照顾李小姐一些。”
“噢……”李清歌恍然大悟。
原来是李富贵啊,那就不奇怪了,他都能给她找来俩护卫护着,会去嘱咐武戒也很正常!
武戒瞥了眼被推到自己这边的木盒,默默地又推了过去。
“这副手套,李小姐还是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