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愣了一下,强自镇定:“李小姐,小的会努力练习的,请李小姐不要赶我走啊。”

这话一说,其他人也不由得看向李清歌。

毕竟他们也不清楚李清歌为什么突然就要小马离开,难道是因为小马手艺不行?

李清歌觉得小马不够玲珑阁的门槛?

李清歌心中冷笑,这小马手艺不行,脑子倒是活络,知道将矛盾转移到她身上。

这小马的水准在众人间虽算不上出众,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如今她突然要小马离开,那其他不如他的人岂不是也有可能会被要求离开?

她能想到这一层,其他人自然也可以,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李清歌扫了眼在场人的神色:“我是因为什么让你走的,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小马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这……这李小姐要小的走,小的自然只能走,这怎么知道原因呢。小的也只是想约莫是因为我手艺不行,李小姐这才要小的走的?”

李清歌轻笑一声:“你不是一直想去凝翠阁吗?本小姐这特意给你机会,让你能去你心心念念的地儿,怎么你反倒赖着不肯走了呢?”

一听到“凝翠阁”三字,众人一时都变了脸色。

毕竟这凝翠阁如今可算是玲珑阁里的禁词了,扯上凝翠阁,大家也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霎时一个个目光都聚在了小马的身上。

小马眼神四处乱窜,梗着脖子:“李小姐别污蔑小的啊,小的对玲珑阁可是忠心耿耿,怎么会想去凝翠阁呢?”

“本小姐都查出来就是你透露的图纸,你还死不承认吗?”

“不是我,不是我透露的,明明是……!”小马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不妙,瞬间捂住了嘴。

众人哗然,虽然大家一直都怀疑有内贼,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是小马做的。

“明明是什么?怎么不说了?”李清歌步步紧逼。

小马仍旧不死心地狡辩:“说什么,没做过的事,哪怕去了官老爷那里,小的也是不会承认的。”

“谁说我要将你送官了?”李清歌斜斜地歪在圈椅里,“物证、人证我都有了,还是说你需要我将你扔到赵掌柜那里去?”

她瞥了眼武戒,像是在和武戒商议一般:“想必赵掌柜应当很乐意知道你其实早便知晓那张设计图的关窍,武戒,你说对吧?”

武戒愣了愣,他垂眸看向李清歌,他本以为李清歌还在同她置气,却没想到她竟似是已经忘了那件事一般。

他连忙万分认真地说:“嗯,若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将他扔凝翠阁去。”

这下倒是轮到李清歌愣住了,她只是需要他捧个哏,他怎么反倒认真了起来。

她拼命憋住笑,又凌厉地看向小马:“你听到了吧,要怎么做,你自己选。”

小马脸色一白,身子跟抖筛糠一样跪在了地上:“不要不要,李小姐您大人有大量,给小的一条活路吧,您要是和赵掌柜那样说,小的不就死定了吗,求李小姐了……”

“小的就是财迷了心窍啊,是那赵掌柜说只要小的能将消息给她,她就让小的去她那当大师傅啊,大师傅一两银子一个月啊,小的也是一时走错路啊……”

李清歌‘啧’了一声,她当这小马多有出息呢,就他这水平还想去凝翠阁当大师傅?连别人是在给他画饼都看不出来!

“行了,带上你的家伙什,滚吧。”

“那……那小的这个月的工钱?”小马哆哆嗦嗦地问。

李清歌都懒得看他,反倒是武戒‘嗯?’了一声,上前一步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一般。

小马一看情况不好,连忙连滚带爬灰溜溜地离开了玲珑阁,连东西都没拿。

一出闹剧算是落了幕,剩下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如今王掌柜也不在,他们更是在两个少东家面前不敢出声。

“如今玲珑阁里的内鬼已经被本小姐和武公子揪了出来,想必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设计稿被抄一事。”

“不过如今时间也不多了,明日我便会将新的设计稿发给大家,大约七日后我们玲珑阁会重新营业,所以这几日各位可能需要晚些下工,当然,工钱我们也会相应地补发给大家。”

听到会补发工钱,大家自然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李小姐放心,我们定会将东西都赶出来的。”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要让那个凝翠阁好看!”

“武公子和李小姐就瞧好吧!”

“我自然是放心大家的,”李清歌莞尔一笑,转而又神色严肃,“不过如果再有人干出吃里扒外的事,就休怪我不给颜面了。”

“小马的事,我可以当做是之前武家留下来的恶习,没有给你们制定规矩,所以我可以不从严惩处,但如今玲珑阁已是我李家的了,若再有此事,就不要怪我罚得重了!”

李清歌虽然平时瞧着好说话,和和气气的,但一板起脸来,看起来也是十分震慑人的,再加上她身旁还站着个像是随时要动手的武戒,更是让人心惊。

众人连忙连连称是,生怕晚一步表忠心就会被武戒拎着扔出去。

李清歌见目的也达到了,便挥手让他们自行练习,而她也没有回李府,而是去了院后的那间专属于她的‘工作室’,以要画图的名义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武戒站在原处看着那扇闭上的门,自从之前他们争论过后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她单独说话,回了玲珑阁她又在马不停蹄地处理小马的事。

后来虽说她有和他开玩笑,但他不知道那是她想和他说,还是因为小绿当时不在她身边。

小马的事解决后她又一刻不歇地去画图,他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敲门,转身去了李府。

李清歌在屋子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她回过神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却发现武戒正站在门口,像是等了许久的模样,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