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干嘛?让他进来吧。”李清歌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小绿笑着说:“武公子不肯进来呢,他说已经入夜了,小姐是闺中女子,他身为男子,不便进来,有损小姐的名声。”

如今小绿对武戒比以前少了许多成见,至少觉得他还算个正人君子了。

“……”

无奈之下,她只好搁下笔走了出去。

武戒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门口,负手而立,微微垂首,不知目光落在何处。

李清歌看着这人连院子都没进,不由一阵无语。

“以后你让小绿直接领你进去就可以了,里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外面说话多累啊。”

武戒坚持地摇了摇头:“男女有别,若真按礼法来说,这个时辰我都不应该来找李小姐的……”

“诶,打住!别和我提礼法不礼法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说什么。”李清歌连忙打断他,一脸不耐。

武戒也止住了想要继续说的话:“我只是不希望李小姐名声有损。”

“……”

合着他这是和名声这事过不去了?她都说了她不在意这些东西,怎么他看起来比她还要在意她的名声。

“是事情有进展了?”李清歌没好气地问。

“目前还没有动静,凝翠阁的赵掌柜一整日都在让伙计把卖出去的簪子收回,没有时间处理别的。”

李清歌轻笑一声,她还以为那赵掌柜会想出多高明的招儿呢,亦或者会心存侥幸地不管呢。

没想到到底还是怕那簪子惹出什么祸端,巴巴儿地赶紧去回收了。

“听说赵掌柜以三倍的价钱,将售卖出去的簪子收了回去。”武戒见李清歌听着开心,又补充了一句。

李清歌眯着眼睛:“能买得起她凝翠阁簪子的人,又怎么看得上她那三倍的补偿呢,恐怕赵掌柜这次得罪了不少人吧?”

“嗯,不得罪也没办法,谁让李小姐手法高明呢。”

武戒难得的夸赞让李清歌有些意外,不过她眼尾微挑,拍了拍自己胸口,大方承认:“那当然,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武戒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也染上几丝笑意,从袖中拿出一根簪子递了过去。

李清歌好奇的接过来看了看,正是她昨日画的稿子,也就是凝翠阁今日卖的那款簪子:“这是什么?”

难不成他特意去凝翠阁买了个簪子回来?这是不是有点冤大头?

“我特意让王掌柜按你画的打的,我改了下,现在不会掉了。”武戒解释道。

李清歌有些惊讶,她试探性地甩了甩手里的簪子,不敢太大力,万一那凤头掉了,划到谁就不好了。

武戒好笑地从她手中拿过,大力地甩了好几下,然后拿着簪子放到她眼前,那凤头仍牢固地和簪尾嵌合在一起,完好无缺。

“你还懂这个?”李清歌啧啧称奇。

武戒轻描淡写地说:“不过略知一二而已,曾经研究过一些机关和暗器,懂一些皮毛。”

对于武戒的说法,李清歌并不完全相信。

毕竟这簪子是她设计的,所以她再清楚不过,要将那看似紧密,实则松动的地方紧紧嵌合在一起,难度是不小的,不然凝翠阁也不至于没有发现。

至于他所说的略知一二,究竟有多一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这根簪子送给你。”武戒道。

“好,多谢。”李清歌没想太多,果断收下。

作为一个手工达人,谁不希望自己的每一张设计图都能对应一个成品啊。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话甫一出口,李清歌就觉得不太对,差点笑出声。

她和武戒这副样子也太像童话里的场景了,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啊,什么莴苣姑娘和王子啊,天天在院子门口见面,也真是别开生面了。

武戒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嗯了声,瞧着李清歌进了屋,才离开。

“喂,系统,你说武戒最近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李清歌将武戒最近的表现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终是忍不住在沐浴时敲醒了系统来问话。

【这种事情系统也不知道呢】

她‘嘁’了一声:“你还不知道?你老实说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本系统唯一绑定的宿主名为李清歌,性别女,年龄……】

系统滔滔不绝地报着李清歌的个人信息,李清歌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上回那个治愈药水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武戒晚上会受伤,能用到治愈药水?”

【系统奖励为随机奖励,这个系统也不知道呢。】

李清歌还想追问,系统又开始装死不理,气得李清歌直接想解绑。

“算了,这种事情,只能徐徐图之,日久天长的,早晚会被我抓到马脚!”她恨恨地说了句便不再理会。

第二日,李清歌和武戒比较晚才去玲珑阁,一到玲珑阁王掌柜就一脸急色地上前来。

“李小姐,武公子,今儿这何师傅突然没有来,提前也没给信儿,老奴遣人去他家瞧了,也没人。这何师傅不是这样的人啊,您说……您说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李清歌和武戒对视一眼,互相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李清歌安抚道:“王掌柜不必着急,昨儿个何师傅已经和我说过今天要告假,有私事。”

“是……是吗?”王掌柜一脸茫然,虽然有些不信,但少东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儿个你们自己多练习练习,明日我会将新设计的图纸给你们。”

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差不多要解决了,距离奚夫人生日宴的时间也所剩无几,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都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

撂下话后,李清歌便和武戒离开了玲珑阁。

两人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武戒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罐,盖子打开后,瓷罐里翩翩飞出一只色泽艳丽的蝴蝶。

“这便是寻踪吗?”李清歌看着那扑闪着翅膀的蝴蝶,好奇地问。

“嗯,跟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