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在屋子中坐了一夜,她的心中百转千回,她实在弄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武戒怎么会突然变成余烬的呢?还是说武戒本来就是余烬?
若是武戒本就是余烬的话,那么之前余烬到底在做些什么呢?是在办皇帝吩咐的事?
那么那副武戒的面容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若是真的,武家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若是假的,余烬现在又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呢?
她简直要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窗外风雨飘摇,她的满腔气愤也逐渐转为了平淡,她看向窗外,知道在这浓浓的夜色之中,余烬定然是在某个角落里守着她的。
他一直都谨记着她说过的话,再未在她视线中出现过,一直隐在园中不知何处。
她想来想去,这件事情只能去问李富贵,她觉得李富贵肯定知道很多,至少肯定比她知道的多。
待天刚刚擦亮,李清歌就直接去了李富贵的园子。
李富贵见李清歌来得这么早,惊了一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有急事?”
李清歌直接说道:“女儿有事想要问下爹爹。”
李富贵见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何事?”
“女儿想问问您,关于阎罗卫的事。”李清歌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问。
李富贵疑惑道:“怎么又问阎罗卫的事?”
“女儿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李清歌这下却没有直说:“爹,您就详细跟我说说您知道的事儿就行了。”
李富贵打量了李清歌一眼说:“阎罗卫都是皇帝的私卫的事儿,你是知道的了,他们只听皇帝一人号令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李清歌想了想说:“他们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
李富贵啜了口茶道:“听说都是些孤儿,是苦命人,无父无母无亲,这才会收入阎罗卫。”
“他们从小就会练武吗?”李清歌又问。
“嗯,”李富贵点点头,“从小就要苦练,只有过五关斩六将,最终通过考验,这才能成为合格的阎罗卫。”
李清歌问到了她最想知道的关键:“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戴面具?”
“为皇帝办事,自然是要掩人耳目的,一般只有皇帝,和同为阎罗卫的人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李富贵解释说,
“对于皇帝,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而对于同为阎罗卫的人来说,互相知道彼此的底细,也可以防止背叛。”
李富贵说的和她猜想的大差不差:“那么就没有其他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吗?”
“一般没有,”李富贵瞥了眼李清歌的神色,“即便见到了,也不见得就能认出来。”
李清歌了然,恐怕余烬当时假扮武戒的时候,肯定用的不是他的真面容,可能是用的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
李富贵试探着问:“我的宝贝闺女儿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些了?”
李清歌看了眼李富贵说:“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武戒的真实身份了?”
李富贵一听就知道自己这闺女儿啊,定然是知道了武戒和余烬是同一人的事儿了,便也没有隐瞒:“是,爹早就知道了。”
“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爹不告诉我呢?”李清歌有些不满地问。
李富贵语带深意:“具体的事情,你自己去问余烬,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把事儿说清楚。”
李清歌再继续问,李富贵就开始敷衍了事了,她知道李富贵定然是不会再说些什么她想知道的消息了,便只能无奈离去。
如今她手头上的事情也很多,自然不能全身心地扑在这件事情上面,她去锦绣坊的路上想了想便说:“小绿,你去偷偷看看武戒在做什么?”
“啊?”小绿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清歌没有解释:“去吧,记得偷偷的,别被人发现了。”
“是。”小绿纵是不解,还是应了下来。
李清歌觉得自己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其中定然是有鬼的。
绣娘们见李清歌来后,立马就围了上来,
“郡主殿下,如今我们都已经上手了,想必再练个几日,就能熟练起来的!”
“嗯!那李家杼也太方便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
“郡主殿下,昨夜那个糕点是您买来的吗?可好吃了!”
李清歌笑着说:“是我买的,想着你们练得辛苦,便买了些糕点。”
“多谢郡主殿下。”
她又道:“你们虽然要多加练习,但也要注意休息,免得累垮了自己的身子,反而误事。”
“是。”
李清歌在锦绣坊里等了许久,小绿总算是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问:“武戒在做什么?”
小绿不解地回答说:“奴婢看武公子就在做平常做的事啊,在酒铺里看账呢。”
李清歌的目光瞥向站在厅堂里的阎罗卫,明明余烬和武戒是同一人,那么若是武戒在酒铺里看账的话,那这个阎罗卫是谁?
她想了想,走上楼说:“余烬,你过来帮我搬一下这些东西,将这些移开一点。”
阎罗卫听着她的吩咐,毫无二话地就挪动着东西。
李清歌指挥着阎罗卫挪过来又挪过去,她仔细地观察着,总算是让她发现两人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她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想必白天和晚上的阎罗卫并非是同一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没有察觉到余烬和武戒是同一人。
再加上又戴着面具,她的心思又不在这个上面,更加没有分辨出来了。
她猜测恐怕白日里是别的阎罗卫守在她身边,到了晚上才换回真正的余烬。
等到了晚上,李清歌直接去了李夫人的园子,李夫人正和李富贵商量着,要怎么才能让李清歌答应相见的事,见李清歌来了,又劝说道,
“清歌啊,这就相见一下,不碍事的,你就赏赏花,顺便看一下。”
这次李清歌没有再推拒:“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