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亲眼瞧人那鸡蛋朝李清歌飞去,然而却没有砸到李清歌,半路就掉在了地上,像被什么东西给拦截住了一样。

所有人脸上神色都惊惧不已,

“大家刚刚都看到了吧?那鸡蛋明明是砸向她的,结果居然掉了!”

“看……看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还真是妖女啊!”

“妖女!妖女!”

众人纷纷都叫喊着,恐惧之下,竟然一哄而散。

李清歌垂首看着掉在地上的鸡蛋,若有所思,她想起刚刚那破空声,那声音太过熟悉,难道是武戒?

她沉思片刻,没有说话,带着小绿回了锦绣坊。

带李清歌进去后,不远处的转角才出现一个人影,是武戒。

他看着锦绣坊的大门,神色黯淡,方才他是不得已才出手的,若是他不出手,那鸡蛋定然会砸在李清歌的身上。

他知道李清歌肯定猜到是他了,然而却没有说任何话,这说明李清歌并不想看到他。

他叹了一口气,见人都散了之后,这才转身离去,他还得去处理那些流言的事。

李清歌回了厅堂后,绣娘们纷纷都围了上来,

“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那些人好像都散了,咱们今天还开门吗?”

“夫人,要不今儿个还是不开门了吧?”

“是啊,太过危险了。”

李清歌想了片刻说:“今天还是开门,不过你们便先放假吧。”

“啊?”

众绣娘都不太理解,

“这怎么好意思啊?”

“是啊,怎么能夫人您守在这里,我们反而放假的道理呢?”

李清歌安抚道:“无碍,我开这锦绣坊的门,是代表我不心虚,但今天想必是没有客人会来的了,你们待在这里也没有用,不如干脆放假休息休息,放心,工钱不会少给的。”

绣娘们见李清歌坚持,只好纷纷离去。

待她们都走了,李清歌才和小绿一起清理着门上的墨汁。

小绿使劲地擦着,面露愁苦说:“夫人,这些墨汁都渗进去了,恐怕是擦不干净的。”

“没事,”李清歌蹲在一旁擦着,“先把表面都清理了,以后会再换条门。”

“是。”

两人正擦着木门,李清歌身后突然传来‘啧啧’的声音:“怎么竟这么惨啊?要不要本少爷来帮忙啊?”

李清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武天启来了,她擦完眼前的一处才站起来说:“哟,武二少怎么来了?”

武天启仍旧做足了礼数:“请问李小姐这边出了点事,本少爷特意前来帮忙。”

李清歌摔着抹布道:“不必。”

武天启立马‘诶’了一声:“只要李小姐愿意,我一定帮李小姐解决一切困难。”

李清歌打量了武天启一眼,轻笑道:“你算什么,就敢帮我解决困难?”

武天启颇有些自得地说:“武府也算是在京都经营了许多年,背后的门路不比你多?就你这点事儿,对于我武府来说,那就是小事一桩。”

李清歌‘好心’提醒说:“如今我这事背后可是鸿运楼做的,鸿运楼的背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丞相府,你武府算个什么东西,淦和丞相府作对?”

武天启‘嘁’了一声:“区区鸿运楼,能奈我何?鸿运楼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只要李小姐你开口,我必定帮你将这件事情解决得漂漂亮亮的!”

李清歌狐疑地看着武天启,冷冷道:“大可不必。”

“李小姐,做人不要这么倔强嘛,难道你手下的铺子都关了门,这就是你的本意了?”武天启不遗余力地劝说着,“只要你答应效忠于我,我一定帮你解决一切事情!”

李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武天启算盘打得也太好了吧,竟然想让她效忠于他?做梦呢!

她不屑地说:“我凭我自己,也能将这些事情解决。”

“自己?”武天启上下看了一眼李清歌,嗤笑道,“李小姐想凭自己的什么?李小姐在京都这里,一无根基,二无背景,这里可是京都啊,不是你那乡下,真以为会耍点嘴皮子,就能解决一切了?”

“不靠自己靠谁?”李清歌毫不示弱地反击,“你不过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罢了,你的一切还都是靠着武府呢,没了武府在你背后撑腰,你什么也不是!”

武天启一听这话就气得跳脚,他本来就一直很想独立门户,很想让他爹看看他的本事,然而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哪容得一个女子指出来,

“李小姐,难道你还在期待武戒不成?本少爷明白告诉你,如今那武戒和那外室十分要好,武戒如今都不住在武府了,天天住在那外室那里。”

李清歌故作毫不在乎地说:“那又如何?我和他早就已经和离了,他的事与我无关,同样,你也与我无关,快滚!”

说罢她便直接走进了厅堂,让武天启吃了个闭门羹。

只听到武天启在外面叫骂着:“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李清歌才懒得理武天启,坐在圈椅里发着呆。

小绿自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的,知道李清歌心里难过,安慰说:“夫人,您也别多想了,那武天启肯定是骗人的!”

李清歌扯了扯嘴角,真相到底如何,谁知道呢?

她在锦州坊待了一整天,果然没有任何客人上门,又因为早上扔鸡蛋的事,也没有人再敢来闹事。

等入了夜,李清歌便回了宅院,沐浴躺到**后,虽然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她还是将小绿叫了进来,让她点起那香。

她看着小绿将香料拿过来,里面已经不剩多少了,提醒道:“明天再买一些,备着。”

“啊?”小绿手一抖,连忙说,“是。”

小绿将香点好后,等李清歌睡下才离开,她甫一出门就遇上了武戒,她一想起是李清歌因为他才伤心得睡不着,便装作压根没看到他,绕过去想离开。

“怎么回事?”武戒皱眉问道。

小绿揣着满肚子的气:“请武公子让一让,免得我家夫人看到你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