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掌柜一惊:“什么?中计了?”
李清歌点了点头:“估计是,怕是有人故意让你知道那鱼塘和鸿运楼没有关系的。”
唐掌柜一想也明白了过来,顿时自责不已:“都怪老奴啊,若非是老奴找的这鱼塘,想必也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怎么能怪你呢?”李清歌开解道,“对方是执意要对我们下手,哪怕唐掌柜你没看上这鱼塘,对方也会想方设法将这鱼塘塞到你手里,送上门的。”
唐掌柜满脸悔色:“若是老奴再仔细一点,打听清楚一点,也不至于会到这般田地,是老奴害了广聚轩啊。”
“唐掌柜你就不要再钻牛角尖了,”李清歌这个劝说道,“对方是故意对付我们,哪怕不从鱼塘下手,也会找别的地方钻空子,总是会要达到他们的目的才肯罢休。”
“老奴知道,但此事终究还是老奴的责任。”唐掌柜叹气道。
李清歌知道此事得靠他自己想明白才可以,便道:“唐掌柜你便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说罢她便离开了牢房,京兆尹挑眉道:“看过人了?放心了?”
李清歌早已收起了之前的神色,笑道:“放心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大人之腹了。”
京兆尹重重地‘哼’了一声:“既然看过了,便赶紧离开!”
李清歌充耳不闻:“说起来我觉得广聚轩后来新找的鱼塘有些奇怪,还希望大人再去调查一番。”
“你是觉得本官好说话不成?”京兆尹一拍惊堂木,“该怎么查案是本官说了算,关你什么事?管好你的广聚轩!”
李清歌坚持道:“我只是建议,若那鱼塘真的有问题,我这也算是帮了大人不是?”
“此事本官自有定论,不用你一介女流之辈来插手,”说着京兆尹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另有目的?是想要扰乱本官办案?按律法,扰乱办案该杖责才是,本官念你不过女流之辈,不通文礼,此次便饶过你!”
李清歌自然听出京兆尹话语中的隐约威胁之意,知道定然是说不通的了,她得另找其他的方法才是,便也没再多说,直接回了广聚轩。
她坐在广聚轩里想着这整件事,事情已经逐渐清晰了起来,几乎也都有了眉目,看起来是一个大局。
从她的鱼塘死鱼开始,先让她鱼塘里的鱼都死了,这样她就不得不找新的鱼塘顶替上来,而这个时候鸿运楼就派人故意透露出新鱼塘的事,鸿运楼也知道唐掌柜定然会调查新鱼塘到底靠不靠谱,所以特意找了一个和鸿运楼无关的。
而从昨夜她听到的对话来看,鸿运楼虽然不从那鱼塘里进鱼,但那鱼塘背后的东家却是鸿运楼。
唐掌柜只知道那鸿运楼的鱼并不从这鱼塘进,却没有想过这鱼塘的东家竟然会是鸿运楼,毕竟一般都是自产自销,这样更加便宜,谁能想到鸿运楼竟然另辟蹊径呢,唐掌柜也是因着这才会着了他们的道。
如此看来,那毒是从新鱼塘来的这事儿是没跑了,但此事她却没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自然是救不了唐掌柜的。
而且看京兆尹那模样,是坚决不会放人的了,通过上回的事也能看出来,这京兆尹和可鸿运楼是有勾结的,想必他们背后就是一伙。
李清歌想来想去,决定亲自去一趟鸿运楼,她想开诚布公地问一下鸿运楼的东家,看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她直接去了鸿运楼,伙计立马迎了上来:“夫人您里边儿请嘞。”
“不必,”李清歌摆了摆手,“我找你们的东家。”
那伙计一脸疑色,掌柜的抬头一看,立马走了过来:“原来是李小姐啊,李小姐竟然来了我们鸿运楼,那可当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说罢那掌柜的就给了伙计一个眼色,让伙计退下。
李清歌随着掌柜的走了进去,直截了当地说:“我今日来是来找你们东家的。”
“那可真是不巧了,我们东家今日不在。”掌柜的笑着说。
李清歌坐了下来,靠在圈椅上道:“没事,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你们东家来为止。”
“哎哟,那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辰了,”掌柜的笑得满脸褶子,“丞相府今儿个办宴席,我们东家受邀前往赴宴,这宴席什么时候会散,小的们可就不知了,说不定丞相一时兴起,留我们东家歇下了也说不定呢。”
李清歌打量着这掌柜,看着他这番油盐不进的模样,什么去丞相府赴宴,分明就是个下马威。
这掌柜的这番话是在告诉她,这鸿运楼背后可是丞相府,叫她不要轻举妄动,想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几分才是。
但她李清歌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她冷笑一声:“我不管你背后到底是丞相府,还是将军府,我向来无意和你们鸿运楼相争。”
“你们做你们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咱俩井水不犯河水,鸿运楼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掌柜的目露精光:“李小姐您也是做生意的人,难道不知道有些事儿,那可不是想不争就能不争的。”
李清歌打量着这鸿运楼,装潢得富贵逼人:“你们鸿运楼背靠的是丞相府,难道还怕我一家小小的广聚轩不成?怕我挤到你们鸿运楼的地位了,还是怕我胁迫到你们的位置了?”
“李小姐看着也是聪明人,怎么到这里反倒是犯糊涂了呢?”掌柜的笑着说,“我们东家向来是不看重银子的,看中的啊,那是威信。”
“广聚轩不过是新开的,却能得到圣上的嘉奖,在京都开得风生水起,这难道不是在打我们东家的脸吗?这谁能容得下呢?”
李清歌挑眉道:“听你这意思,是不能和平共处了?”
“自然是有和平的法子的,端看李小姐愿不愿意了。”掌柜的一脸奸笑。
“什么法子?”李清歌问道。
掌柜的掀起眼皮看着她:“只要回到以前,自然不就和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