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广聚轩都用小鱼顶替着,因为价格比原先要低,所以客人们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而锦绣坊仍旧门可罗雀,李清歌唯一庆幸的是广聚轩并没有受到它的牵连。
然而她终究是高兴得太早了。
一日,她正指点着绣娘们的绣工的时候,广聚轩的伙计突然跑来说广聚轩出事了。
李清歌赶到广聚轩时,就看到有人正躺在厅堂的地板上,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熟悉,只是这人不像上回一般,满地打滚,而是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怎么回事?”
唐掌柜见她来了,立马迎上来说:“夫人,这人是中毒了。”
“中毒?”李清歌心生警惕。
“是,”唐掌柜将事情说了一遍,“好在是刚好有大夫在,这才及时保住了这人的性命。”
李清歌走上前去,看到大夫正在施针,待大夫施完针,她才问道:“大夫,请问这人可有大碍?”
“无碍,”大夫边收针边说,“想必他吃的也不多,这毒性虽烈,但好在救得及时,待老夫再开些药,吃个几服药就好了。”
“有劳大夫了。”李清歌谢道。
待大夫开完药,李清歌又说:“还请大夫帮忙察验一下这些菜肴,看是否是这些菜肴的问题??”
大夫自然没有推辞,拿起银针一样样试着,桌上其他的菜肴都没有问题,唯有桌上那道水煮鱼,银针刚插进去就变成了黑色。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惧不已,交头接耳,
“快看,还真是菜里有毒!那银针一下子就变黑了。”
“该不会是什么鹤顶红一类的毒吧?”
“等等,我们不会也吃了这有毒的水煮鱼吧?!”
“是啊,我刚刚也吃了不少,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也会像这人一样,还是说会死?!”
大夫连忙说:“不会不会,还请大家放心,若是诸位吃的水煮鱼也有毒的话,肯定早就已经发作了,不至于等到现在。依老夫看,想必只有这碗水煮鱼有毒才是。”
李清歌看着那变色的银针,心中顿时生疑。
怎么会只有这一碗有毒呢?难道这人是故意来讹钱的?用自己的性命讹钱?至于吗?
若是没有大夫的话,看这情况,他肯定是救不回来的。
还是说,这人是要陷害广聚轩?想用下毒来拖广聚轩下水?
同样都是用毒,这人会不会和之前鱼塘下毒的人有关系?
正在她思忖之际,衙役赶了过来:“听说这里有人中毒,京兆尹派我们前来查看,李小姐,大人请您过去问话。”
经过上次那事,李清歌这次都已经有了经验,她先让唐掌柜将今日的客人都免单,然后跟着衙役去了京兆尹那处。
“又是李小姐啊?”京兆尹冷笑着看着李清歌道。
“是啊,还真是巧呢。”李清歌镇定地说。
“巧什么!”京兆尹一拍惊堂木,“上回是让你侥幸逃过,这回休想再逃!”
李清歌站得笔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逃呢?”
“好,你说你没有做错事,那你说说看,今日你广聚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京兆尹厉声问道。
李清歌耸了耸肩:“这是我可不知道,听大夫说是中毒。”
“毒从何来?”
“不知,是大夫验出来的,说是水煮鱼里面有毒。”
京兆尹指着李清歌道:“既然大夫都说是你广聚轩的菜肴里有毒,还敢说与你无关?”
李清歌字字掷地有声地说:“虽然是菜肴里面有毒,但我作为广聚轩的东家,为什么要做自绝生意的事呢?广聚轩若是吃死了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京兆尹自然知道李清歌说的在理,但上回那事,他就因为李清歌落了好大的面子,在同僚中都有些抬不起头来,这次能再抓到李清歌的马脚,自然不愿意放手。
他早就已经看李清歌不顺眼了,此时更是喝道:“巧言令色!”
“还请大人明察,”李清歌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做生意向来都是和气生财,我和那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对那人下毒呢?”
京兆尹不理会李清歌说的话:“菜是你广聚轩的,鱼也是你广聚轩的,你还要如何狡辩?”
李清歌连忙道:“菜是我广聚轩的不假,但这鱼可不是。前几日广聚轩的鱼塘出了些问题,这今日广聚轩用的鱼都是出自别家的鱼塘,我可不能保证这些鱼塘的鱼没有问题。”
京兆尹恶狠狠地瞪着李清歌,正要说话,他身旁的师爷连忙低声说:“大人,这没有证据,恐怕是不能做些什么的。”
京兆尹还是很看重自己这个师爷的意见的,连忙也低声问:“那师爷的意思是……”
师爷捻着胡须说:“这李清歌毕竟曾经受过圣上的嘉奖,若是冒然拘下她,恐怕……”
京兆尹自然明白师爷的意思,思索一番后厉声道:“既然你如此说,那便先将广聚轩的掌柜的拘下来,其余的事待查明之后再说。”
李清歌没想到这京兆尹竟然来这么一出,大声喊叫道:“大人,无凭无据,怎能随意拘人呢!”
然而那京兆尹直接拂袖离去,压根不理会李清歌的叫喊。
李清歌见喊不住人,咬了咬牙,连忙赶回了广聚轩,等她赶回去时,唐掌柜已经被衙役们带走了。
伙计们看李清歌回来,焦急地围了上来,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衙役们怎么将唐掌柜给抓去了呢?”
“唐掌柜会不会有事?”
“我们会不会也……”
李清歌连忙安抚说:“放心,京兆尹说已经在查了,只是先将唐掌柜拘回去,怕他跑了罢了,大家放心。”
伙计们摆明是不信这番话的,大家虽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但多少也知道不对,而且那可是牢狱,大家都害怕得紧。
李清歌正焦头烂额之际,武天启突然走了进来,
“啧,这几日不见,长嫂怎么突然就到这个地步了,可要我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