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戒愣愣地看着李清歌:“什么?”
李清歌叹了口气:“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武戒下意识就移开了目光。
李清歌一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生气,松开覆在他额上的手:“你不说就别说了。”
武戒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我说。”
李清歌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武戒犹豫着开口:“可能是因为每晚都在处理那事,所以才会这样。”
“什么?”李清歌瞪大了眼,“你每晚都在处理那事?你不要命了!”
武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李清歌打量着他的脸色问:“你已经几夜没有睡觉了?”
武戒急忙否认说:“没,每夜我有眯会儿的。”
李清歌看着他这样,不用问都知道他所谓的眯会儿,肯定不超过一个时辰。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本以为每夜武戒都是去了外室那里,没想到竟是在处理此事,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内心到底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武戒怕她生气,拉着她的手说:“我没事,歇会儿就会好了。”
李清歌没好气地看着他,平日里头她小病小痛的时候,武戒都是当天大的事来看待,如今轮到他自己了,反倒如此轻描淡写,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如今手边没有体温计这种东西,她只能凭借手感估摸着他的温度,少说也有三十九。
“走。”李清歌拉着他起来。
“去哪里?”武戒不想动,死死地握住她的手不想放开,“别走,我想陪着你。”
他神思有些混沌,怕李清歌一走了之,他如今怕是跟不上她。
李清歌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没好气地说:“带你回府。”
她直接将武戒拉上了马车,回了武府,或许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武戒坐在马车上一直都执着地直白地看着李清歌。
李清歌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眼神,百般无奈之下,她只能闭上眼睛,装作歇息的模样。
她拉着武戒往松柏园里走去,谁承想进了松柏园后,武戒却死活都不肯进屋子。
“你做什么?”李清歌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武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主屋。
李清歌看着他问:“干嘛不进去?”
武戒愣了会儿,才有些低落地回答说:“清歌不想看到我,我不进去,我进去清歌就睡不好了。”
李清歌的心想是被他揉捏了一下,顿时酸软得厉害。
她瞧着他怕是都烧糊涂了,她明明站在他身边,他却还在叫她的名字,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偏生还记得这些细微末节的小事。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硬拉着他走了进去,让他躺在了**。
如今他们的境况也不好叫武府的府医来给武戒看诊,府医若是知道了武府肯定也会知道,这样就不好了。
不过李清歌想着武戒身上应该有药,便问道:“武戒,你身上带的药在哪?”
“嗯?”武戒直直地看着她问。
李清歌看他这迷蒙的样子,眼神都没有聚焦,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自己找。
她在武戒的腰间、袖内都探查了,却都没有找到,她的目光移向武戒的胸口,咬了咬牙,终是伸手往他的衣襟里面探去。
然而摸了好一通,李清歌也没有找到药瓶,她皱了皱眉,刚想将手抽出来,就被人死死抓住。
她抬起眼,看到武戒正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我……我这是在帮你找药。”
武戒语气平淡,却隐约带着几丝晦涩:“清歌,别赶我走。”
李清歌一顿,瘪了瘪嘴:“谁赶你走了……”
也不知道武戒到底听没听懂,只听到他继续说:“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走到你身边,清歌,我在尽力,我已经在尽力,别离开我。”
李清歌看着武戒没有说话,她知道武戒这时候肯定是烧糊涂了,若非脑子不清醒,他是万万不会说这种话的,这番话想必是已经压在他心底许久了。
武戒直愣愣地看着她:“清歌,相信我,好不好?”
李清歌看着他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武戒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强撑着身子要起来。
“诶,你别动,你干嘛?”
李清歌连忙想将他按在**,武戒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坐起来就要下床:“你睡这,我走……”
“你疯了?你这样怎么走啊?”李清歌无法理解。
武戒喃喃道:“我在这里你睡不好,我都知道的,你脸色差,多睡会儿,我去别处……”
李清歌一把将他推到**,压在了他的身上,手撑在他头两侧,武戒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有这番举动似的,一时间竟没有动作。
李清歌垂眸看着武戒,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动作有些不妥,好在武戒现在也不清醒,这多少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
“你就在这儿睡。”李清歌语带命令地说道。
武戒盯着她看,没有说话。
李清歌知道自己若是不睡,恐怕他定是不会同意的,瘪了瘪嘴嘀咕道:“怎么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倔啊?”
无奈之下,她只好翻身躺在了他身边:“这样你满意了?”
“嗯。”
“你的药呢?”
武戒慢吞吞地找着药瓶,递给了李清歌。
李清歌叹了口气:“不是我吃,是你吃。”
“嗯。”
武戒缓慢地点着头,倒出药吃了,吃完后又直直地看着李清歌说:“我吃了。”
李清歌看着他这副像是在求她夸奖的模样,只好说:“嗯,乖,快睡。”
武戒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也睡。”李清歌又补充说。
武戒这才迟缓地说:“好。”
李清歌看着他闭上眼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很生他的气,但看他这样,又生不出气来。
他像是真的有什么苦衷的样子,他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子在一处呢。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相信下去,她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