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戒一愣,他明明早就让酒楼不要准备这个,想必定是忘记了。

他对上李清歌那明亮的眸子,只能叹了口气:“应当是酒。”

李清歌眼神一亮:“试试!”

武戒有些犹豫,他想起之前她喝酒后的样子,多少还是不想她饮酒的。

李清歌故意气鼓鼓地说:“没酒怎么能算是烛光晚餐啊!”

武戒明知她是装的,却还是不忍心拒绝,只能将酒壶递了过去:“不可多饮。”

“好!”

李清歌倒了一杯抿了抿,皱眉道:“这酒怎么这么淡啊?”

武戒也尝了口:“一般酒都是这样,上回你酿的桂花酒,纯度就很好。”

李清歌没想到这里的酒竟然都不会提纯,顿时脑中灵光一闪:“诶,我们可以将酒提纯之后去卖啊,刚好你现在手下有个酒铺,我们可以拿酒铺来试验一下。”

武戒有些无奈,明明在吃着她喜欢的烛光晚餐,她却也能想到铺子上的事:“好,此事待明日再说。”

李清歌点点头,抛到了脑后,今夜也是难得放松,吃好喝多,这酒虽然淡,但她偷偷瞒着武戒喝了好多杯,还以为武戒没有看到。

待船靠了岸,她才觉得头脑有些迷迷糊糊的。

武戒将船拴好后,站在岸边朝她伸手,示意她扶着他下来。

李清歌愣愣地看着她,不仅不伸手,甚至还将手背到了身后,撅着嘴,摆明了不愿意这样下去。

武戒叹了口气,看着她虽然明亮,却带着几丝孩子气的双眸,心知她定是喝醉了,干脆背过去蹲在了她面前:“上来,我背你回去。”

李清歌这才满意,嘿嘿一笑,直接压了上去,任由武戒抱着她,两人慢悠悠地往武府走着。

李清歌偏头看着武戒,他背得十分稳当,一点儿也不颠簸。

她虽然醉了,但头脑却还是清醒着的,她知道武戒这是怕颠着她,这才没选择从屋顶上飞回去。

她忍不住轻轻喊着:“武戒?”

“嗯?”武戒低声应道。

“武戒。”

“怎么了?”

“武戒——”

武戒低头一笑,知道她只是想喊他罢了,便没再应声,只装作生气的语气说:“下次不许再饮这么多酒。”

李清歌没有说话,使着巧劲儿一跃,紧紧搂住武戒的脖子,实实在在地在他的脸侧亲了一下:“武戒,我喜欢你。”

武戒的步伐一顿,深吸了口气,抱紧了李清歌,他不知道她这到底只是醉话,还是她的真心话。

哪怕这只是她的醉话,哪怕明日醒来她都会不记得这一切,他也心中欢喜得很。

回了松柏园后,武戒又给李清歌喂了醒酒汤,免得她明日醒来头疼,然后让小绿帮李清歌换了衣裳后,这才躺在了她身边。

他看着熟睡的李清歌,想着她先前说的话,忍不住俯下身,偷偷碰了下她的嘴角,声音低哑:“愿我如星卿如月。”

武戒深深地看着李清歌,没有念出后面半句。

……

第二日李清歌醒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船上回到松柏园的了,她只记得她喝了不少的酒,然后便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宿醉的感觉,头也不觉得疼,不过武戒不在屋内,这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失落。

小绿听到声音走了进来,笑道:“夫人,您可算是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清歌看着外头亮堂堂的天色问。

小绿打趣道:“夫人,这可都是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呢。”

李清歌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武戒不在:“你怎么没叫我啊?”

小绿将床帐勾起:“是姑爷特意吩咐的,让奴婢不要叫您,说要让您多睡一会儿呢。”

“他人呢?”李清歌趿着鞋子问。

小绿答道:“姑爷说铺子里有事要忙,就先过去了。”

“哦。”

小绿又道:“还有件事儿,一大早武府的下人就来说,今儿晚上武府有家宴,吩咐您和姑爷晚上一定要回来用膳。”

李清歌皱了皱眉,不懂这武府怎么突然搞家宴了,平时也没见他们有这一出,想了想还是点头道:“行吧。”

用完早膳后,李清歌本来是想去酒铺研究研究昨日说的提纯的,然而锦绣坊实在是走不开,如今也到了关键的时候,很多地方都需要她拿主意才行,没办法,她只好改日再去实验提纯一事。

忙完后李清歌径自回了松柏园,刚好也快到用完膳的时候了,换了身衣裳后,她便和武戒一同去了宴厅。

这说是家宴,其实也就平时经常见到的几个人,武府的人丁实在是说不上兴旺,也不知道是武老爷不热衷于三妻四妾,还是这武夫人手段高明,整个后院只有武夫人一个女眷。

整个家宴看起来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李清歌和武戒坐在一起,也懒得去掺和他们家的事,只顾着你侬我侬。

菜过五味,武老夫人才开口说:“听启儿说,已经说动你长兄入族谱一事了?”

李清歌和武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不懂这武老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明明武戒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入族谱一事,怎么武老夫人突然竟说武天启已经说动了?

武天启连忙起身说:“孙儿惭愧,其实孙儿还没有劝说好兄长,只是孙儿查到了一些事,觉得有些不妥。”

“哦?是何事不妥?”武老夫人问道。

武天启面露难色,装出一副不太想说的模样:“这是兄长的私事,孙儿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李清歌听着心中更加疑惑,武戒却心生警惕。

武老夫人皱眉说道:“说,有什么不能说的?若是此事干系重大,更应该说出来才是!”

武天启得了武老夫人的话,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是不得不说的模样,

“这也是孙儿偶然发现的,孙儿那日看到兄长外头竟然置有一处宅子,那宅子里还住着名女子和孩子。”

“其实孙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或许是兄长的外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