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武老爷就派人来说,请李清歌和武戒过去说话,李清歌只觉得烦得很,她本来就很忙了,现下还要应付武老爷这边的事。
“若是你没有时间的话,不若我去,你去忙。”武戒看她一脸不耐的样子,开解道。
“不,”李清歌立马拒绝,“万一他们欺负你呢?”
武戒不由失笑:“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轻易会被他们欺负的人?”
李清歌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肯定地点头说:“嗯!”
武戒有些无奈:“你要相信,我不是那般任人欺负的。”
李清歌摇摇头:“我不放心你。”
最终李清歌还是跟着武戒一同去了武老爷的园子,武老爷和武夫人都在,两人问过安后便落了座。
武老爷夸赞道:“我昨日看了盐铺酒铺的账本,做得不错,都是上涨的趋势。”
李清歌和武戒都不动声色,等着武老爷进入正题。
武老爷顿了顿继续说:“既然武戒你做得不错,那盐铺以后就正式给你去管了。”
李清歌挑了挑眉,没想到武老爷竟然会将盐铺正式交给武戒。
盐铺的盈利那可是令人咂舌的,而且还是武府主营的产业之一,武老爷竟也放心?
武戒没有说话,武老爷又说了几间铺子:“这几间也一并给你,你要好好经营才是。”
李清歌听着只觉得更加惊讶,那几间铺子可都是盈利高的,难道武老爷这是转了性了?还是说是鸿门宴?
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楚。
还不等武戒说话,武夫人就挂着笑脸说:“老爷,这恐怕是不太妥当吧?”
“嗯?”武老爷嘴角一压,反问道。
武夫人陪着笑脸说:“武戒毕竟还没有入武家的族谱,若是现在就都给了他,怕是……”
武老爷眉头一皱,他不喜欢武夫人当面反驳他的话,武老夫人当着小辈的面批评他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他老娘,他得给面子。
然而武夫人算个什么东西,到底是扶正的,登不得台面,要搁她以前的身份,这都没有她说话的份。
武老爷越想越生气,厉声道:“武戒入不入族谱都是我儿子,是武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给几间铺子怎么了?你管后院管不好,还想管到我头上来了不成?”
武夫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自从成了武夫人后,这还是头次被如此不留情面地喝骂,还是在小辈面前,她只觉得颜面扫地。
李清歌和武戒看着这一幕都没什么反应。
李清歌觉得武府给武戒这些铺子都是应当的,武戒本就是武家的嫡长子,若非从小被偷走,早该料理家业了才是。
而武戒则是认为接手武家的铺子越多,则能越发了解武家的底细,因此便也没有拒绝,领了情便带着李清歌离开了。
武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后就发了大火:“老爷竟然在那野种面前,在那商贾女面前,落我的颜面,就为了那野种?”
武夫人的老妈妈立马就安慰说:“夫人您消消气,为了这点事情就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多不值当。”
武夫人怒气冲天:“老爷这还是头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以后在这武家要我怎么立威?如何自处?老爷这是摆明了那野种才是主子吗?我扶正了,我是正妻,我也是主子!”
武夫人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她本就一直对自己是从妾室扶正一事耿耿于怀,她也清楚京都的人有多见人下菜碟。
她虽然是被扶正了,但以前是纳进门的这事,就像是个耻辱柱一般,将她钉死在了上面。
她在京都那些贵夫人面前,永远是抬不起头的,她们永远会在她身后指指点点,看啊,那人以前是妾。
老妈妈连忙说:“是是,夫人您当然是主子,是武府的主子,您出去谁人不称您一声武夫人呢?”
武夫人摆摆手:“你就别安慰我了,我都知道,这么多年来,那些人哪怕表面对我恭敬,暗地里都讽刺我的出身。以前是妾室这件事,压在我头顶,我是到死也翻不了身。”
老妈妈倒了盏茶:“夫人莫急,早晚别人不敢瞧不起您,等二少爷成家立业,自立门户了,您自然是正儿八经的老夫人。”
武夫人一听她提起武天启,立马说:“别提这事了,今日老爷说那武戒才是武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少爷,难道老爷这话是在暗示说启儿不是?”
老妈妈立马说:“夫人您这又是想到哪里去了!老爷那不过是觉得大少爷新鲜罢了,这刚将大少爷找回来,老爷想在儿子面前摆摆做老子的威严而已,大少爷肯定是比不上二少爷在老爷心中的地位的,二少爷可是老爷亲自看着长大的。”
武夫人剜了一眼老妈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启儿是怎么来的,你一清二楚。你说,老爷该不会知道这事了吧?”
“这不可能!”老妈妈斩钉截铁地说,“当年的事可是老奴亲自做的,绝无破绽,绝对没有第二个知道的人。”
武夫人这才放下了心来:“那就好,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馅,如今应该也不会。”
“夫人您就放宽心吧。”
武夫人点点头:“去把启儿叫来。”
“是。”
待武天启来后,武夫人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你自己掂量掂量,该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请母亲大人放心,儿子一定会有所对策的。”武天启恭敬地说道。
武夫人凉凉说:“你每次都是这句话,但我看那武戒和李清歌,倒是过得逍遥快活得很啊。”
“娘也不多说了,若武戒真的入了族谱,哪还有你的立足之地?从前的风光日子怕是都要**然无存了,启儿,娘可都盼着你啊。”
“是,儿子知道了。”
武天启出了武夫人的院子,便问身旁的小厮:“事情都查得怎么样了?”
小厮为难道:“大少爷防范心太紧,实在是没有查出来,不过奴才偶然有次看到大少爷进了个宅子。”
“什么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