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李清歌愣了一下,难怪之前她让小绿帮她拿头发的时候,总觉得氛围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他。

武戒默默将手松开,柔顺的发丝从他带着薄茧的掌心溜走,痒痒的。

“之前你说的时候小绿不在,所以我便代劳了。”

李清歌看向一旁的小绿,小绿连忙满脸委屈地点了点头,表示武戒说得一点没错。

她只能叹了口气,事情都发生了,她还能去说小绿一顿不成,再说了,谁拿不是拿啊,她没在意这么多,继续又看着众人的操作。

直到日暮西陲,大家在多次的练习下,终于做出了像模像样的桂花,期间李清歌又演示了几次,如今玲珑阁里不仅仅是那些新学徒,连那些老师傅都对她赞不绝口。

“……看,这里应该要这么做,我再做一次给你们看看……”

“等等——”

就在李清歌想要再做一个桂花簪的时候,武戒却是拦住了她,“今日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你忘了昨日你自己说的‘职业病’?”

李清歌有些怔愣,眨巴着眼好一会儿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李小姐,武公子说得没错,您今日已经教得够多了,我们只是还不够熟练,今晚我们会多加练习的。”

一个学徒如此说着,其他人也立马附和,

“对啊对啊,今日天色也晚了,李小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在众人的劝说下,李清歌也不好再坚持,半推半就地就离开了玲珑阁。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直在想武戒的一举一动,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怪怪的。

似乎自从她做了那个木簪送给他之后,他就变得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但要真论起来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琢磨了一会儿没有头绪,李清歌便也懒得再纠结,转而道,

“你看,这才几天,锦绣坊和玲珑阁的事就都有突破了,真好!”

“嗯,”武戒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旁,“这都是你的功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李清歌咧嘴一笑,如今的晚风已裹挟着丝丝冷意,吹在身上有些凉凉的,她摸了摸肚子,遗憾万分,

“这个天气,要是有烧烤吃就好了!”

“烧烤是何物?”

李清歌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番,简直说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就把那调料粉,往已经烤出油了的肉上一洒,滋啦一声,等烤到粉也泛着光了,就能吃了,我和你说,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武戒偏头看着李清歌那极亮的双眸,嘴角忍不住微微牵动:“听着倒和匈奴、吐蕃那边的有点相似?”

“差远了,可比那好吃多了!”

李清歌摆摆手,这会子的那些食物,肯定比不上五千年积淀出来的,集万家美味于一身的好吃,

“可惜了,这边没有,看来我是没这福气了。”

她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瞥见路边还有个馄饨铺子没收摊,干脆拉着武戒就坐在了长板凳上,

“虽然吃不到烧烤,但我们可以吃点馄饨。老人家,劳烦这边六碗馄饨!”

“好嘞!”

李清歌招呼着小绿他们一齐坐下,小绿有些担心,

“小姐,您要想吃馄饨还是回府让府里的厨娘做吧?要是让老爷知道了,肯定会怪奴婢的。”

“这有什么,这家的馄饨看着挺干净的,肯定是老人家自己做的吧?”

那老人家笑呵呵地说:“小姑娘眼神儿不错啊,这些都是老朽和老婆子每天一起包的,老朽多给姑娘放几个。”

没多久,一碗碗热腾腾的馄饨就出了锅,馄饨是那种皮极薄的,肉陷不多,但吃的就是那一口,一碗馄饨下了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李清歌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剩下的三个着实是吃不进了,她偷偷瞄了眼老人家,又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纠结再三,还是又拿起了勺子。

而她勺子还来不及碰到碗壁,武戒就眼疾手快地将她碗里剩下的三个,全都舀到了自己碗里吃了。

“你干什么!”李清歌惊讶地小声问。

“如今马上就要夜了,你不必怕老人家看到剩的,心里不好受,就逼着自己吃完。”

“我哪有……”

李清歌下意识狡辩,一对上武戒那凉凉的眼神,她气势就弱了不少。

老人家看着李清歌和武戒,慈眉善目地说:“两位感情真是好啊,莫不是新婚?”

武戒顿了下,一板一眼地说:“不是的,老人家,在下……只是她父亲于我有恩。”

李清歌偷笑地瞧着武戒语塞的模样,笑眯眯地问:“老人家,您真觉得我和他般配吗?”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老人家的一番话将武戒堵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直到回了府,他都没说一句话,而李清歌则早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本来她就只是为了捉弄武戒才问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沐浴后她特意让小绿帮她涂了武戒给的药膏,还别说,真挺有效。

那药膏涂在皮肤上清清凉凉的,过了一会儿还会有些灼烫的感觉,抹了不过一刻钟,她就觉得原本僵硬无比的肩颈,顿时就疲乏尽消,甚至又多画了几张图才睡下。

接连几日,李清歌都没有出门,而是窝在珍宝院里画图纸,每天固定让小绿送一张去玲珑阁,再让小绿将前一日学徒们做的带回来让她过过眼。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绿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李清歌正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慢悠悠地将盖在脸上遮阳的帕子拿下来后问:“怎么了?难不成昨日我给的图太难,他们没有一人做得出来?”

“不是!是这个……小姐您看。”小绿犹豫了下,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个簪子递给了李清歌。

李清歌接来一看,竟是一个女款的桂花簪子,通身的设计和她当时给玲珑阁的图纸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簪尾的细节处有细微的不同。

几乎可以说是她那款的低配版,或者说,高仿版。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