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回了院子后,倒了慢慢一茶盏水,一饮而尽:“真是渴死我了,这斗嘴可比做手工累多了。”
“别一次喝太多。”武戒一边帮她续上茶水一边道。
李清歌舒了口气:“这武老夫人算盘打得可真好呢,想要空手套白狼,看着银子就想上,眼界未免也太低了。”
武戒却摇了摇头说:“恐怕武老夫人看上的不只是银子。”
李清歌想了想道:“你是说郭大厨?”
武戒点点头,“嗯,武府一直想要攀上皇家的关系,所以才会将嫡长女送入宫中为妃。如今看到郭大厨对你青眼有加,有郭大厨在,自然也就多了条路子。”
“况且郭大厨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对于武家想要做皇商一事,也是有所裨益的。”
李清歌一听就笑了:“我说呢,武家也不是什么小商人,怎么会看上我那点银子,原来是看上了郭大厨。”
两人正嘲讽着武府的一系列算盘,突然有下人求见,说请他们挪去松柏园的事。
“松柏园?”李清歌疑惑道。
下人笑着说:“正是呢,松柏园可是个大园子,夫人说了,本来少爷和少夫人来的那日就该直接去松柏园住的,可惜当时园子里在修整,如今才刚弄好,这不,夫人立马就让奴才来同少爷、少夫人说一声。”
李清歌挑了挑眉:“是武夫人安排的?”
下人连忙点头:“是呢,武老夫人特意指了松柏园让少爷、少夫人去住。”
李清歌听了更加疑惑,面上却是不显:“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下人离去,李清歌才问:“你说武老夫人和武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武戒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定然是有目的的。”
李清歌想了想道:“难道想给点好处,让我对她们感怀在心?”
“有可能。”武戒不置可否。
李清歌思索了会儿也懒得再想:“算了,反正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我倒想看看那园子到底有多好呢。”
说罢她便让下人将东西都搬了过去,东西有下人挪动,李清歌和武戒只需要负责走过去就好了。
松柏园很大,也不愧是叫松柏园,里面栽种了许多的松树、柏树,四季常青,一年翠绿。
一般大家宅院中,最多也就是院子,很少会直接弄园子的,所谓园子,几乎可以独立地看做一个小府了,里面山石水榭应有尽有。
哪怕李府也是只有院子,毕竟满江城地界小,李府住的人也少,没必要弄个园子出来撑场面。
而武府毕竟是在京都,再加上又是商贾人家,弄几个园子出来,说出去也好听些。
整个服务恐怕也只有武老夫人和武老爷住的是园子,武夫人和武天启住的恐怕都只是院子而已,没想到如今武老夫人既然会让武戒入住松柏园。
李清歌打量着松柏园:“看起来还真挺不错的。”
“嗯,都是你喜欢的。”武戒含笑看着她说。
李清歌也笑道:“确实,比起那些娇嫩的花朵,我更偏爱松柏这些东西,看起来就翠绿翠绿的,对眼睛好。”
武戒愣了下,终是无奈地笑了笑。
李清歌挑眉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武戒摇摇头:“一般大多人爱松柏,是爱它的气节,很少见说是因为它们看着对眼睛好的。”
“这说明我与众不同嘛!”李清歌扬着张小脸。
武戒轻笑出声,承认道:“是,你向来都与众不同。”
两人一同走进主屋,主屋也十分宽敞,和之前他们住的比起来,之前的那看起来也太寒酸了。
“这才像是主家嘛,原来还是有好的屋子的啊,之前不拿出来,非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李清歌看着屋内的陈设道。
武戒提醒说:“之前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自然不会拿出好的东西了。”
李清歌想了想道:“如今只是为了想要拿到郭大厨的关系,是不是也太过了?”
武戒摇摇头:“若是武家能通过你,攀上郭大厨,进而成为皇商,那只是挪个园子,一点也不为过。”
李清歌打量着这明显精致万分的园子:“这松柏园,恐怕只有武家的嫡出少爷才能住得上,看来武老夫人对你也是有些想法的。”
“恐怕是。”武戒没有否认,他对此也隐约有些察觉。
李清歌和武戒商讨了许久,两人一致觉得这搬到松柏园一事,定是武府的糖衣炮弹,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广聚轩和郭大厨。
当然,肯定对武戒也有不知名的想法。
李清歌躺在藤椅上伸了个懒腰:“反正也是白吃白住,还有人伺候,不用管其他的东西,何乐不为呢?我们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好。”
“说起来还有一事。”李清歌想起一事,坐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我爹说过的,应该将去腥味儿的法子,公之于众的事?”
武戒帮她打着扇子:“记得。”
李清歌继续说:“我觉得我爹说得没错,这是造福于民的大事,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之前在满江城里之所以没说,一个是因为事情太多了,第二个也是因为满江城太小,推广不起来,如今来了京都,我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武戒问道:“什么想法?”
李清歌笑着说:“我想让郭大厨来帮忙,郭大厨人品良好,做事妥当,身份也摆在那,应该能将这件事办好。”
武戒看了李清歌好几眼,忍不住说:“你同郭大厨不过一面之缘,便知道他这么多?”
李清歌抿了抿唇,忍住笑意问:“武戒,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武戒这次倒也没藏着,老实地说:“嗯,有点。”
李清歌牵过武戒的手把玩着,他肯承认,她也放下心来。
她最怕的是他总是将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如今他愿意在他面前敞开心扉,她很开心。
她不轻不重地捏着武戒的手:“这都是为了工作嘛,左右你也会在我旁边陪着,难道你是不放心我吗?”
武戒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不放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