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广聚轩的生意都十分红火,李清歌兴奋无比。

觉得自己可真是天生的商业奇才,不管在哪儿都能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觉得锦绣坊玲珑阁很快也能在京都开起来。

就在广聚轩如火如荼,如日中天的时候,唐掌柜,也就是广聚轩的新掌柜,突然遣人来说有人吃了水煮鱼后腹痛难耐。

如今正在广聚轩里闹事,吵着嚷着说是中毒,闹得不可开交。

李清歌二话不说,连忙就和武戒一起赶去了广聚轩,正好是饭点,里外都围的是人。

她直接从后门进去,这才看到有个人正在地上打滚,而和那人一起来的人正在闹,其他人则围在旁边看热闹,也不敢再吃菜。

闹事的那人见到李清歌来了,立马就说:“你就是广聚轩的东家?这你可得给个说法,我这友人吃了没多久就成这样了,我看压根是你家的菜有毒!”

“烦请稍安勿躁,”李清歌又问唐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唐掌柜连忙说:“这位客人他点了水煮鱼,吃了没多久之后就说腹痛,然后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似是疼痛难耐。”

“请了大夫了吗?”李清歌又问。

“老奴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已在路上。”唐掌柜答道。

李清歌暗暗点头,看来这唐掌柜还是很老道的,遇到事情也没有慌乱。

武戒上前给那人把了把脉,皱起了眉头。

李清歌朝武戒递了个眼神,武戒暗暗摇了摇头,李清歌这便放下心来,有武戒的保证,那便说明这个人肯定不是中毒。

她定了定心:“请大家放心,我敢保证,此人绝非中毒。”

“这不是中毒,怎么会这样呢?”同行的人立马就不依了,“你是不是想抵赖?”

“是啊,都这样了还不是中毒?”

“即便不是中毒,也肯定是有别的原因啊!我眼睁睁看着他吃了一口水煮鱼就变成这样的!”

“对对,我们也不敢吃了!”

这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还真是亲眼瞧见了一般。

李清歌也懒得和他们辩解,只对那友人说:“我们并没有要抵赖的意思,你方才应当也听见了,掌柜的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

她看着人多,这事儿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便又说:“今日来的食客都会予以免单处理,作为大家的受惊费,但我可以保证,这人之所以会这样,绝对不是中毒。”

其实围观的人对于有毒没毒又有什么所谓呢,毕竟又不关乎于他们自己的死活,见李清歌说要免单,分分也都觉得满意。

李清歌又让唐掌柜将他们的名姓记了下来,说是以后这些人再来的话,可以再免一次单,围观的群众这才纷纷散去。

待人都散了,李清歌才蹲下问哎哟嚎叫的那人:“敢问阁下现下到底是何症状?”

那人嚎叫着:“疼……肚子疼……”

李清歌本以为他是装的,但看他这样,好像也不像是假的,既然不是中毒,那又怎么会这样呢?

她皱着眉,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伙计焦急地说:“恐怕是人太多了,医馆又有些远,所以来得比较慢。”

就在众人等着大夫来的时候,那人竟然是疼晕了过去。

跟他同行的人立马就嚎叫着:“这……这……这是吃死人了啊!出人命了啊!”

武戒把了把脉,厉声斥道:“他只是晕过去了。”

那人被武戒的语气给吓到,一时半会儿竟也不敢说话,咽了口唾沫,才强自镇定地说:“只是晕了就没事了?都晕过去了,你们必须负责才行!”

“请你放心,倘若真的与我广聚轩有关,我定会负责到底。”李清歌肯定地说道。

虽然武戒说这人没事,但李清歌到底还是不太放心,久等大夫不来,她干脆让人将这人从后门抬了出去,打算用马车送去医馆。

她想了想,又吩咐掌柜的将那人桌上的食物也一并打包,带去了医馆。

到了医馆后,众人将那晕倒的人抬了进去,大夫看过后说:“不是中毒,不是中毒,没有大碍的。”

李清歌早就知道这个,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疑惑地问:“不过此人似乎一直腹痛难耐。”

大夫捻着胡须:“或许是绞肠痧,常见的,待老朽施过针,再让他饮几服汤药就好了。”

同行的那人质疑道:“真的没事?他可都晕过去了。”

大夫淡淡地说:“从脉象上看,他健康得很,壮年小伙,身强力壮,或许是不耐疼痛,这才会晕过去。”

李清歌听着差点笑出了声,这大夫可真有意思,什么不耐疼痛,分明是在拐着弯儿说这人娇气嘛。

待大夫开了药,让药童去煎药后,李清歌又将打包好的食物都拿了出来。

“大夫,实不相瞒我是开酒楼的,这人是在我酒楼吃了东西之后才这样的,他们非说是中毒了,还请劳烦大夫检测一下,这些食物到底有没有毒。”

大夫一一检测过后说:“都没有毒。”

李清歌放下了心,又垫付了医药费,没多久那人便清醒了过来。

“请问你感觉怎么样?”李清歌关切地问道。

“好像没事了。”那人捂着腹部说。

李清歌放下心来:“那便好,大夫说你是绞肠痧,已经给你施过针了,想必你是没有大碍了,待会再把大夫开的汤药喝了,估计就大好了。”

“施针?!”那人瞪着双眼,望着同行的人,“那施针的银子……”

李清歌暗自摇了摇头,她瞧这人穿得也还可以,不像是缺钱的主儿,没想到竟这么抠门。

她压下嫌弃说:“虽说你不是因为吃了我广聚轩的食物才这样的,但毕竟事发广聚轩,我已经垫付过了。”

“这样啊……”那人打量了一眼李清歌,“你便是广聚轩的东家?”

李清歌点点头:“正是。”

谁知那人一听这话立马就变了脸色,语气也横了起来:“我可是在你酒楼里出的事,你得赔偿我银子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