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娘说的是什么？”
“自然是今日的出游啊。”李夫人补充说。
“原来是这个啊，”李清歌笑道，“挺好的，只是可惜姨妈身体不适，没法一起去，本来是想让姨妈尝尝广聚轩的新菜的，可惜了。”
“我的傻闺女，”李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娘问的是你和你表哥。”
李清歌听到这话，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解：“表哥？表哥怎么了吗？”
李夫人着急地问：“娘是问你对你表哥有什么看法？”
李清歌似笑非笑地说：“娘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成婚了。”
李夫人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关系？娘瞧你也没多喜欢那武戒，你要真喜欢你表哥，大不了和离！”
李清歌垂下眼神，把玩着自己的衣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娘原来这么开明？”
“娘一直都很开明，只要你喜欢就好。”
李夫人语气中尽是慈爱，却无端地让李清歌觉得有些恶心。
“娘是怎么看出来，我没多喜欢武戒的？”她想了想问。
李夫人理所应当地说：“都这么久了，你肚子还没点儿动静，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李清歌简直都要被她气笑了，要说李夫人古板吧，她又能直白地说出和离二字，但要说她开明吧，却用永远都揪住后代不放。
她皱眉问：“娘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于后嗣一事呢？难道没有孩子就代表没有感情吗？”
“没有孩子还不能说明问题？娘嫁给你爹一个月就怀上你了。”李夫人震惊地说。
李清歌忍不住嘀咕：“那后面不还是再没有任何动静。”
如今李夫人有后代盼了，也不在乎自己没能给李府诞下嫡子一事，反而听到李清歌这话，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是那武戒有什么问题吧？你让府医去瞧过了吗？”
“娘！”李清歌万万没想到李夫人会联想到这上面。
李夫人还当李清歌是不好意思说：“你同娘有什么不能说的？若真是有问题，要早早安排才是。”
“你是李府的独女，将来你爹的家产都是要留给你的，若是不能诞下后嗣，以后有得你累的。”
“你看你表哥多好，今年便要考进士了，到时候当了官，前途无量啊！”
李清歌算是明白李夫人为什么要撮合她和朱罡了，后代不过是李夫人的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是李夫人压根就看不上武戒。
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李夫人的想法，士农工商，李富贵虽然是首富，但总归是比不上当官进入仕途的人，如今朱罡摆明了是要走士人的路子，李夫人肯定是想攀上他的。
只是她心中虽然对此不满，但又还需要利用这朱罡来对付武朗，因此也不能明说，只好先屈服道：“我知道了。”
李夫人见有门儿，又继续劝说：“你表哥他爹就是当官的，听说今年能升三品呢，你要是嫁过去了，以后就是官太太，身份、地位，那可都是大不相同啊。”
李清歌自嘲地笑了笑：“娘还真是为我打算啊。”
李夫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压根没听出来李清歌话中的嘲讽：“那是自然，娘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女儿知道了，女儿会考虑的。”为了安稳朱罡那边，李清歌只好先点头应下。
李夫人看此情形，觉得自己的女儿总算是长大了：“你愿意想开就好，多同你表哥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李清歌装作乖顺的样子：“是。”
她又同李夫人聊了两三句，这才回了珍宝院，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刚踏入院门，就瞧见武戒从里头走出来。
“你要出门？”
“你回来了？”
场面一时静默，还是李清歌又开口说：“你要出去吗？”
武戒摇了摇头，朝她走过来：“我看早就过了午膳时间，你还没有回来，有些担心，便想去看看。”
李清歌笑了笑：“我是去我娘院子了，陪她聊了会儿天。”
她话音刚落，朱罡就走了过来：“表妹正好在呢。”
李清歌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武戒，抿了抿唇，还是转身笑着问：“表哥怎么来了？”
“是我娘让我来的，”朱罡也笑道，“我娘说谢过表妹的粽子，粽子很好吃，她全都吃下了。”
李清歌摆摆手：“不必，这都是晚辈应当做的，再说今日本就是想让姨妈尝一下那粽子的。”
朱罡连忙说：“哪里哪里，我娘很是感谢表妹，特意让我给表妹带来了礼物。”
李清歌皱了皱眉，眼瞅着朱罡从衣袖中拿出个香包来，然后朱罡又继续说：“这是药包，如今刚好要端午了，夏日里头也好避虫用。”
李清歌可不敢接，她担心这香包又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姨妈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这药包我就不收了，我向来不喜欢闻这些东西，闻着我就难受。”
说罢她也不等朱罡再开口，话锋一转：“之前听闻表哥说姨妈是肠胃不适，怎的那粽子竟然全都吃了？”
朱罡脸色微变：“这……这是已经好多了，这才吃下的。”
李清歌也懒得拆台：“原来这样啊……那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才是，粽子积食。”
武戒站在一旁，看着李清歌和朱罡言笑晏晏的模样，不由得拧紧了眉，再看她时不时低头莞尔一笑的样子，更是觉得刺目。
这两人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说着，竟让他觉得颇有种郎才女貌的意味在里头，这种认识只让他觉得心惊。
武戒心里头怀揣着事情，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试一试李清歌对朱罡是什么态度，然而直到躺到**也没有纠结出一个结果。
待李清歌熟睡后，武戒再次爬了起来，穿衣出门，和上回如出一辙。
他再次飞身到了竹林，白云也早就候在了那里。
“您来了。”白云恭敬地说。
“嗯。”
“今夜还是去上回去的地方吗？”
武戒点点头，末了又补充道：“你抽空查一个人，朱罡，务必要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