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侧躺在**,脸朝着内侧:“我没胃口。”

武戒听着她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担心地说:“这样不行,我去帮你做些膳食来。”

李清歌闷闷地说:“不用,我是真的没有胃口。”

“这样你气力会跟不上的。”

“我睡一晚就好了。”

武戒看着她的背影,见她连转身都不愿,心中叹了口气。

想着她今日去了那兰林禅寺,路途那般遥远,想必是路途不适:“是头晕吗?”

她点了点头:“有些。”

去兰林禅寺的路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喝那草药汤,再加上马车里又挤,这三重大山在一起,能不晕车嘛。

这般想着她便转过了身:“你将那草药汤的药方给我吧。”

她想得很简单,若她知道有这个方子,那么随时都能喝了,不至于会发生今日这种情况,也不需要武戒次次都在。

而且他也不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多久,早晚成婚这事是会解除的。

武戒顿了一下才问:“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

他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想现在给。

他有私心,若他能多一些她需要的东西,是不是她就会更加依赖他一些?

李清歌坐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方子多不方便啊,若今日我知道的话,回程之前便可以提前饮下了。”

武戒不喜欢俯视着她说话,他想坐在床畔,又想起他还没有沐浴更衣,便坐在了脚踏上:“今日早晨你喝的汤,我放了双倍的量,应当是够用的。”

李清歌一时语塞,没想到武戒早有准备,她咬了咬唇说:“这不是突**况嘛,我是和姨妈挤在一辆马车上去的,可能因为这个药效就不够了吧。”

武戒微微仰视着她,他看着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在说谎,但他却不想拆穿她。

他害怕她若是拆穿了,若她真的对他坦诚,他会承受不住。

李清歌有些不自在地说:“你给不给嘛?”

武戒叹了口气:“明日我便将它写给你。”

“好。”李清歌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今日你去哪儿了?”

“去办了些事。”

“哦,不能说?”

“不能说。”

李清歌也不想追问了:“好吧。”

武戒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沐浴了。”

“嗯。”

武戒刚起身,又问:“用不用我待会帮你按一下头?”

“不必。”李清歌下意识便拒绝了,她不想再过多依赖他,而且她还对他的隐瞒有气呢。

武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离开了屋子。

李清歌重新躺回到**,想着武朗和朱罡的事,她总不能白让这两个人盯着啊,总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尤其是武朗,一而再,再而三,她可不是忍者神龟。

她正仔细盘算着,逐渐也忘记了身体的不适,突然听到传来开门声,又闻到食物的香气,她嗅了嗅,疑惑地坐了起来,刚好看到武戒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李清歌好奇地问。

武戒端着走近:“是银耳莲子,清热营养。”

“你没用完膳?”

“是给你的。”

“我不……”

李清歌下意识就想拒绝,武戒打断道:“喝一点,我只熬了一小碗。”

他端着碗坐在床畔,目光在划过她有些苍白的唇色时,不由皱了皱眉:“要不我喂你?”

李清歌对上他那诚挚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推拒,但她也不可能让他喂她,只好接过小瓷碗,一勺一勺舀着。

东西吃着倒是挺甜的,而且温度也是正好可以入口的温度,量也不多,一碗吃完后,李清歌觉得胃舒服了不少。

“好些了?”武戒看她眉头不再不自觉地皱起,便问道。

“嗯,多谢你了。”

武戒接过碗:“早些睡。”

李清歌点点头,重新缩回了被子中,感受到烛火被武戒吹灭,然后有听到武戒躺到**的声音,觉得心安定了不少,深吸口气,沉沉睡去。

接下来一连几日李清歌都在处理端午的事,她是将端午的活动全部都交给了几位掌柜,由他们全权处理,而她则决定主动出击。

她直接去了李夫人院中,同李夫人说广聚轩出了新的菜式,想请姨妈去试一试。

李夫人自然是乐意的,还说也不要拖太久,干脆就明日。

李清歌便同意了,待回到了珍宝院,小绿才道:“夫人,袁掌柜遣人来说,之前您吩咐的龙舟粽子已经改好了。”

先前李清歌去试过厨子们做的龙舟粽子,但总是不太满意,便让他们再改进一下,看看如今是已经做好了。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日刚好我要带姨妈她们去广聚轩用膳,顺便便试试。”

武戒听言放下手中的书册:“明日要去广聚轩?”

“嗯。”

“什么时辰?”

“去吃午膳吧,”李清歌放下手中的笔,“没事,你不用去。”

武戒疑惑地看着她,她笑着解释说:“我不过是同我姨妈去吃个饭而已,你不必非要去的,我会带上白云和石头,你不是最近很忙吗,刚好。”

武戒顿了顿道:“我明日无事。”

李清歌没办法,只能说:“我同姨妈有些体己话要说,你还是……”

武戒见此情形,哪还能不明白,只能点了点头:“……好。”

李清歌并不希望武戒会在,毕竟她是要利用武朗和朱罡,若是武戒在的话,他们二人肯定没那么方便。

第二日李清歌带着小绿和白云便出了门,刚好是掐着快到饭点的时辰,到了门口,她又看到朱罡站在马车旁等着。

她皱了皱眉:“表哥怎么又没先上车?”

朱罡十分有礼地说:“我只是觉得若先上车,于礼节不合。”

李清歌今日只准备了一驾马车,毕竟要下套,两驾就不方便了。

她没多说什么,上了马车,待撩开帘子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朱罡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惊讶,语气中带着几丝歉意地说,

“我娘今日晨起身子有些不适,便只能让我来陪表妹去广聚轩了,还望表妹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