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小草他……他……”
石头人如其名,比较憨厚,吞吞吐吐地脸都涨红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清歌只好看向白云,白云望了眼竹林,讳莫如深:“小草家中有事,所以没法再继续保护小姐了,以后就由奴才和石头来就行。”
李清歌也不纠结,反正在她看来两个人也足够了。
没等多久,武戒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清歌等人,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确认李清歌已用完早膳后,这才带着她一齐离开。
李清歌先是去了玲珑阁,让王掌柜尽快招些学徒,然后才去了锦绣坊,她可没忘记手上还接了奚公子的定制活儿。
选好布匹后,李清歌改变了主意,她本打算就在后院里做的,但现在她意识到这也是个极佳的宣传机会,所以她直接去了厅堂,占用了最显眼的一个桌子。
将奚文的那幅画挂在一旁后,李清歌就着手将那猫画在了宣纸上。
厅堂里的众人本来都在选购玩偶,一看李清歌这阵仗,不由都好奇地探着头。
“这李清歌是在干什么?”
“好像是要做玩偶?”
“是又有新样式了吗?”
“好像不是,我看一旁挂着的画上画的是只猫。”
李富贵新找的掌柜姓孙,孙掌柜早便得了李清歌的吩咐,如今正让人给各客人上茶上点心,然后解释说:“这是李小姐特意接的奚公子的单子。”
李清歌手速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那布匹就被她裁成了两片猫的形状,然后她又迅速地开始将两片布缝在了一起。
武戒就坐在一旁默默地摘着棉花,当着李清歌的面,他只能戴上她送的手套再摘。
“你看,那武公子的手套是不是和我们用的不太一样?”一个眼尖的绣娘搡了搡身边的人问。
立马就有人回:“那能一样吗,武公子的肯定是李小姐特别做的,你不知道吗,李小姐曾经说武公子是她的未婚夫呢!”
这件事不是秘密,当初李清歌就是在锦绣坊说的那番话,虽然那事最后李府没有标明态度,但毕竟武戒如今是住在李府的,而且那话还是李清歌亲口说的。
所以那人一说,众人也就了然点头,给未婚夫的东西自然和给别人用的不一样。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武戒耳朵里,他耳廓发红,手速也不由得慢了些。
他看了眼李清歌,她仍旧在认真地缝着布,就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他深吸口气,将杂念抛开,继续帮他摘着棉花。
武戒不知道的是,李清歌在做手工的时候,几乎是屏蔽掉外界所有声音,一心一意只专注于眼前事的,所以她其实压根就没听见大家在讨论什么。
将两片布差不多缝合到就留一个口子后,李清歌就将武戒摘好的棉花往里塞,边塞边贴着武戒小声说,
“武戒,我刚突然想到玲珑坊的事,其实我们可以拜托奚文帮忙。”
武戒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奚公子?”
李清歌没留意武戒的小动作:“你想啊,奚文在满江城这么出名,小绿说满江城养猫的事儿也是从他而起,说明他有引领流行趋势的能力,要是让他来做,肯定能行。”
武戒点点头,给李清歌递着棉花。
“这么说来,这只猫我还真得给他好好做才行。”
李清歌看着手中的猫,决定改变之前的手法,要做得更加逼真才行。
因为这个玩偶做得是真身等比的,所以直到时至午时,李清歌才将棉花全部塞进去,然后将剩下的口子缝好。
“这是猫?”
“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一点也不像啊,看来这李小姐这次恐怕要失手了。”
众人看着那不成型的玩偶纷纷摇头,小绿在一旁‘哼’了一声,朝那些人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她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失手呢?
之前那个兔子那么丑,最终在她家小姐的双手下,轻而易举就变得活灵活现的了,这些人就是不识货!
武戒看了眼时辰:“剩下的下午再做吧,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李清歌毫不顾及形象地做了几下拉伸,然后在宣纸上快速写下几样几个字,递给小绿。
“嗯,剩下的需要小绿到玲珑阁将这些东西拿来,我才好动手。”
小绿看了下便马不停蹄地往玲珑阁走去,围观的人看着那丑丑的玩偶,顿时也失了兴致,有的人还是买了个锦绣坊的玩偶才离开,有的直接将手上的玩偶放回了原处,边摇头边走。
李清歌对这些毫不在意,她要的只是噱头!
她摸摸肚子,正想问午膳吃什么的时候,外头就走进来一个小二模样打扮的人,端着一个大木盘,
“武公子,这是今日的午膳。”
李清歌诧异地看着那人将木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将木盘上的碗碟尽数拿下。
“这是哪来的?”
她望向武戒,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他就有固定餐食了?
她要是再被禁足几日,他是不是连竹林都不需要回了。
武戒目光沉沉,等那小二离开才开口:“这是广聚轩的送的。”
李清歌将‘广聚轩’三字在舌尖绕了绕,想起来这不就是武家给的铺子之一嘛,也是个赔钱货。
“这几日你都是吃的这的?”
“没有,锦绣坊中午是管饭的。”
“那他们怎么还天天给你送?”
“前几日我去广聚轩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知道我每日都在锦绣坊后,就开始送了。”
李清歌凑过去看了看,三个菜,炒大白菜、粉丝肉末和水煮豆腐。
大白菜叶子稀碎,甚至还有虫眼。
粉丝全黏成一坨,肉沫零星可见。
而那水煮豆腐就更不说了,真就水煮,那‘汤’清可见底,就像是豆腐放在了水里,上面还飘着粗细不一的葱段。
这三个菜看着就品相很差,明显这广聚轩也不像是为了讨好东家才有此一举,那这行为就值得深思了。
“这看起来不怎么样,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