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清歌的带路,武朗自然也顺利进了广聚轩,袁掌柜见李清歌来,连忙迎上去问:“夫人您今日来是……”
李清歌有些不耐地说:“找个靠窗的位置。”
“是。”
武朗不满地说:“李小姐楼上不是有专门的雅间吗?”
李清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想得倒是美,别说武朗,光是朱夫人,她也不会让她们去她的专属雅间的。
她睨了一眼武朗:“要么坐楼下,要么就像上回一样,武大郎你自己选吧。”
武朗到底有些忌讳,只能选择了楼下。
倒是朱夫人忍不住问:“这怎的连雅间都没有?”
李清歌好脾气地说:“姨妈,广聚轩生意向来红火,雅间都是头一天就预定出去了的,您昨日也没同我说,便只能委屈姨妈坐下头了。”
朱夫人又问:“可姨妈刚刚听那武少爷说,楼上不是有你的专属雅间?”
“在装潢呢,用不了。”李清歌敷衍回答。
朱夫人便也没招,她总不能强求说要去看看,便也只能坐下头。
下头的位子是个方桌,一共四个座位,朱夫人抢先便坐了下来,然后又招呼朱罡坐在了自己旁边,武朗一看,立马就坐在了朱罡的对面。
于是乎,整张桌子只剩下一个位置,李清歌只能落座,左边坐着朱罡,右边坐着武朗。
袁掌柜立马送了菜单上来,李清歌将菜单递给朱夫人:“姨妈想吃什么便点,一切都记我账上。”
说罢她又趁着她们看菜单的功夫,朝袁掌柜使了个眼色,然后附耳同袁掌柜说了几句。
菜点好后,袁掌柜便捧着菜单退了下去。
朱夫人打量着广聚轩说:“我听你娘说,这广聚轩的菜都是你研制的?”
李清歌摇摇头说:“不光是我,这里的厨子悟性也很高。”
朱夫人又看着武朗说:“武姓罕见,你同京都武家莫非也有联系?”
武朗惊讶地说:“姨妈也知道京都武家?”
李清歌本来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就喷了出来,这武朗是在做什么?
叫姨妈?他这是为了李府的家产,恨不得给她爹当儿子吗?也太没有下线了吧!
朱夫人倒是不介意的样子:“我夫家同武家有些往来,所以知道。”
李清歌一听这话,对这所谓的姨妈印象更差了,同武家来往的能是什么好货色,恐怕是一丘之貉罢了。
她默默听着这些人话语中的机锋和试探,压根懒得插话。
没多时菜便上了上来,袁掌柜将菜端上后便没再离开,死死站在李清歌的左侧。
时不时帮桌上人倒茶,而小绿则死死守在李清歌的右侧,帮她布着菜,两人简直就像是左右门神一般。
朱夫人之前之所以抢先选座,就是想让朱罡方便帮李清歌夹菜的,武朗也是这个想法,然而如今两边却堵得死死的,两人压根就没有任何机会。
朱夫人咬着牙笑着说:“这怎好让掌柜的亲自来呢?”
袁掌柜不卑不亢地说:“您是我们东家的贵客,这是应当的。”
朱夫人又说:“不必不必,我们也没什么需要啊。”
李清歌直接说:“这是我特意吩咐的,姨妈你是头次来,应当的。”
朱夫人:“这……”
李清歌头也不抬:“姨妈你也看到了,广聚轩生意忙,其他伙计也都没空,袁掌柜平日里头也没什么事,便刚好了。”
朱夫人的话一句句都被顶了回来,便也不好再说。
吃了没一会儿,武戒竟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旁的李清歌,他再一看,不由拧起了眉,怎么武朗竟然也在这里。
武戒走过去道:“原来你在此处。”
李清歌听到声音,眼睛一亮,转头看着武戒就像是看见救星似的:“你忙完啦!”
“嗯。”
“吃饭没?”
“尚未。”
“刚好。”李清歌下意识地往右边挪了些,“一起吃吧!”
武戒眉头微皱,她为什么往武朗那边移呢?相比之下,她不应该同她的表哥更加亲近才是吗?难道她同武朗更亲近?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道此时不宜说,便坐在了她旁边。
其他人没想到武戒也会来,一时间脸色五彩缤纷。
“你想吃什么?再加些菜吧。”说着李清歌便让袁掌柜拿菜单来。
武戒随意点了几样,看到她碗中的饭,皱眉道:“就吃这么点?”
李清歌看了看自己的碗,确实比平时少了不少,看着这三个人坐在她面前,她哪还有胃口吃饭。
武戒也没有多说,不过他如今坐在李清歌左侧,袁掌柜便也顺势退了下去,小绿仍旧死死站在右侧,只是她布菜的活儿被武戒给抢了去。
李清歌倒是乐意享受的,或许是因为武戒帮她布菜的缘故,她觉得饭菜香了不少,用得也多了些。
朱夫人不停地打量着两人,暗暗记在了心里。
武朗恨恨地看着武戒,然后瞪了一眼小绿说:“你这丫鬟倒是有意思,什么都不做还杵在这。”
李清歌头也不抬:“难道你府上的丫鬟,没事就去玩了不成?这么没规矩?”
武朗本就是故意找茬,被她这么一说,顿时也想不出话来回她。
最终一餐饭吃下来,除了李清歌,谁都没有吃好,武戒一直都是警惕着其他三人,而其他三人也都各自有着盘算。
待用完膳李清歌才说:“姨妈,我下午有事,便不能陪您了。”
她陪一个上午已是尊重了,万万不想再陪一个下午。
朱夫人惊讶地说:“这……你娘说是陪一天的呀,而且我觉得这菜不错,晚上还想来呢。”
李清歌立马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我上午走得太久了,实在是有些伤了元气,半分力气也无了。姨妈若是喜欢,晚膳再来便是,记我账上。”
朱夫人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好强求。
李清歌径自离了广聚轩,待上了马车她才问武戒道:“我娘究竟找你什么事?”
武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事要我帮忙。罢了。”
“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