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越过他往里走去。

甫一进去,会乐堂的伙计就迎了上来:“武少爷,您来了,咱早就按您的吩咐将雅间布置妥当了,包您满意!”

武朗阔气地扔了一吊钱:“带路。”

这次依旧是那聆雅阁,小绿跟着李清歌走了进去,而白云则被李清歌留在了门口把守着。

李清歌打量了一眼,并看不出来这屋子和上回来时有什么区别。

武朗却沾沾自喜地问:“怎么样,布置得不错吧?”

李清歌闻到了一股腻人的香味,直冲得她恨不得用嘴巴呼吸:“这是什么香?”

武朗洋洋得意:“李小姐果然识货,这可是本少爷新得的香料,听闻女子最是喜爱。”

李清歌没说话,她向来不太喜爱香料,也就武戒调的那安神香,她觉得还算不错。

想到武戒,她便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醉仙楼,想到了醉仙楼里头武戒特意给她布置的雅间,从来不会用香料熏染,每次去,闻到的都是她最爱的蔬果香。

武朗看李清歌一脸沉醉,心中多少有些不屑,他还以为要拿下李清歌有多难呢,没想到一点香料就让她这样了。

两人分别落座,武朗阔气地开口问:“李小姐今晚想吃些什么?”

说罢又不等她开口,直接说:“算了,干脆每样都来一份!”

李清歌看着这暴发户的模样,只觉得无语至极,心中也愈发嫌弃。

不多时戏便开了,果真是热闹得很,只是李清歌并看不懂,她想了想她此次前来的目的,便开口问:“不知你约我来看戏,到底所谓何事?”

“本少爷之前不是说了吗?是为了给李小姐赔礼道歉的。”

“都过了这么久,这时候才想起道歉,就不嫌晚?”

“李小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嫌晚的。”

李清歌皱了皱眉,她感觉武朗似乎变得比以前油滑多了。

很快菜便上上来了,李清歌倒也不客气,反正不是她出银子,不吃白不吃。

武朗看着李清歌这恶鬼投胎的模样,不禁有些嫌恶,不过看在李清歌的脸的份上,想想还是算了。

这等脸蛋,这等嗓音,要是到了**,岂不是醉生梦死,可够给劲儿的!

李清歌吃了个半饱便开口问:“听说武戒以前是住在寺庙里的?”

武朗不屑地说:“正是,一个破庙。”

“你见过?”她有些诧异。

武朗轻蔑地说:“当然,那破庙就在城外头。”

这倒是有些出乎李清歌的意料,上回武戒并没有说过那庙就在满江城附近,她还以为在京都那边呢。

她状似无意地问:“那庙叫什么?”

“这本少爷哪记得?晦气!”武朗嫌恶道。

李清歌暗暗记了下来,看来这事只能靠她自己查了。

“不过……”武朗又开口,却故意没有将话说完。

李清歌拧眉问:“什么?”

武朗见她上钩,露出不整齐的牙齿道:“说是说那武戒是破庙养大的,但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早就换了人了。”

李清歌心生疑窦,武朗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事呢,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蹊跷不成。

她面上不显:“这武戒的身份,你们京都主家早就认下了,怎么可能有假?再说了,不是还有玉佩吗?”

武朗‘嘁’了一声:“若武戒真是那真少爷,哪里会让他来满江城,早该在主家供着养着了。”

李清歌眼珠一转:“我可是听说主家是让武戒来养病的。”

武朗觉得李清歌简直太蠢了:“京都的大夫难道不比满江城的要好?养病?说辞罢了!”

李清歌思忖了会儿,她对于武朗的话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京都武家让武戒来满江城养病,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若武戒真的是假少爷,京都武家怎么可能会认下来呢,武家又不是寻常人家,容不得血脉混淆。

倒是这武大郎,为什么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可疑得很。

武朗又说:“别说武戒是假少爷,他即便是真少爷又能如何?武家的家产难道还能落到他头上?不像本少爷,我家就我一个,家产以后可都是我的。”

说着他便看着李清歌,五官都要挤在了一起:“李小姐,本少爷说这话,你该明白了吧?”

李清歌心中冷笑,原来武朗就为了这?

“武大郎,你该不会是在向我推销你吧?大可不必,我家有的是银子,我李清歌不差钱。”

武朗立马‘诶’了一声:“何止是银子,还有脸面,武戒不过是野种一个,说出去多难听。”

李清歌皱了皱眉却没有制止,她想知道更多的真相:“若按你所说,武戒真是假少爷,那你爹怎么还那么恭敬地对待他?我看这些都是你自己编造的吧。”

“恭敬?”武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小姐,我看你是被我爹骗了吧。”

“此话怎讲?”李清歌立马追问。

武朗却是不肯说了:“反正不是恭敬,武戒曾经住本少爷府里时,过得那可是比下人还不如呢!”

李清歌抑制住气愤,满脸不信地说:“光这么说谁不会?到底怎么个不如法?”

武朗故意吊着李清歌的胃口:“如何良辰美景,总聊那野种也太扫兴了,李小姐还是同本少爷聊些别的吧。”

李清歌听着武朗口若悬河地侃大山,只觉得难捱得很,好不容易戏结束了,她迫不及待地就起身想要离开。

武朗自以为风度翩翩地问:“李小姐,今日的戏好看吧?吃食可还行?”

李清歌敷衍地对付了几句。

武朗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看来李小姐是不满意了,下次本少爷定会让李小姐满意而归。”

李清歌狐疑地看着武朗,竟然还有下次?这武大郎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她琢磨不出来,左右她想要的问题还没有答案,反而心中的疑惑变得更多了,便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瞧了。”

说罢便转身带着白云和小绿回了李府,她刚进珍宝院的屋子,就听到武戒凉凉地问,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