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说:“不必了,刚好我有事要去木匠铺子,干脆我今日自己去吧。”
那大熊她之所以打算自己做,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那大熊里面得放骨架,而这个她没教过绣娘。
这骨架也不必太好,反正是节日用,之后便会拆了,所以木头的便可。
而鲁木匠那的木头品质好,他的做工技术也不错,而且她以订东西的方式前去,也不惹眼。
李清歌拿起图便打算离开,又想起什么,吩咐说:“若是武戒来了,让他在这等等我就好了,不必去寻我,我很快回来。”
说罢她便去了木匠铺子,鲁木匠正在锯木头,看到她来不免惊讶:“李小姐,您怎么……”
李清歌担心有武叔周的耳目,打断说:“我是要来订做东西的。”
她环视了下四周,又说:“方便进里面去详细商谈一下?”
鲁木匠将锯子放下,让伙计看店,他则引着往李清歌里走:“铺子简陋,还望李小姐莫要嫌弃。”
李清歌倒是不在意这些,将手中图纸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你能做吗?”
鲁木匠接过图纸看了看:“能的。”
“好,我要的是弯曲的,尺寸上面都有,一定要按规格做。”
“李小姐放心,包您满意。”
李清歌点了点头,她相信鲁木匠的手艺,上回的他就做得不错,何况这是他的祖业,他也不至于自砸招牌。
她顿了顿又说:“袁掌柜应当找过你了吧?”
鲁木匠恭敬地说:“找过的。”
李清歌解释说:“本来该是明日见面的,不过刚好我有东西要定做,便来了,这样也不易被发现。”
鲁木匠也不笨,他心中早就有所猜想,但还是问道:“不知李小姐想见小的,究竟有何事?”
“我找人调查过你,听说你是欠了武府的银子?”李清歌毫不避讳地说。
“正是。”
“欠了多少?”
“加上利息的话,一共是两千四百两。”
李清歌皱了皱眉:“这么多?”
鲁木匠一脸愤愤:“本金并没有这么多,加上利息便……”
“本金是多少?”
“本金一百六十五两,当初给我爹治病花了一百三十两,后来下葬又花了三十五两。”
李清歌啧了一声,不愧是武叔周啊,黑心得很:“怎么利息竟这么高?”
鲁木匠有些为难,犹豫着没有说话。
李清歌倒是耐心地等着,她想看看这鲁木匠到底会不会说真话,到底会不会将事情全盘托出,若会,则说明她没看错人。
鲁木匠纠结了半天,终是说:“实不相瞒,我祖上有座祖山,上头有许多珍贵的树木,那武叔周就是看上了这山,想占了去,这才故意……”
见鲁木匠说了实话,李清歌神色也缓和了些,这至少说明鲁木匠对她是信任的,也说明鲁木匠如今是走投无路了。
“这银子什么时候要还?”
“三日后。”
李清歌故意像是在思考,顿了顿才说:“你也知道我和武叔周不对付吧?我打听了你的事,知道你是被武叔周蒙骗了。”
“武叔周是做了个局,等着你钻。刚好我呢,也看不惯武叔周这做派,我愿意帮你这个忙,端看你愿不愿意了。”
鲁木匠一愣,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到了死路,没想到竟然突然有了这意外之喜。
但他又想到了祖山,顿时就犹豫了起来:“李小姐是也想要那祖山吗?”
李清歌靠在圈椅上:“我对你那祖山没兴趣,我也不缺银子,我单纯就是看不惯武叔周罢了,不过我也有个要求的。”
“是什么?”
“我帮你将银子还了,但你这铺子得归到我的名下。”
鲁木匠有些为难地说:“这……”
李清歌把玩着手腕镯子上的那花神灯:“我也不是看上你这铺子,只是记在我名下,走个过场罢了,你要怎么经营,我并不干涉。”
“你也知道若是我帮了你的话,武叔周自然是没法拿我怎么办的,但不见得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只有记到我的名下,才能万无一失。”
鲁木匠想了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事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李清歌看他这样便知道他是想通了:“你若愿意的话,待我回去便让袁掌柜将银子和契约一并送过来。”
鲁木匠连忙拱手说:“李小姐愿意帮助我,我已是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其实我也不好白受李小姐这恩德,以后每月愿分三成盈利给李小姐。”
要说李清歌没想过鲁木匠这铺子的银钱,那肯定是假的,毕竟她是个商人,商人向来重利。
只是她不好主动提这事,所以才先说什么都不图,让鲁木匠自己提出来。
不过这也是她了解鲁木匠的性格,知道鲁木匠定会提这事,这才这么处理的。
“既然你坚持,那边这样吧,回头袁掌柜会都送来的。”
“多谢李小姐。”
事情敲定之后,李清歌便往外走,没什么刚好碰上武朗进来。
鲁木匠看到武朗来了,连忙过去说:“武少爷,这还有三日呢,还望宽限宽限。”
武朗大手一挥:“谁来找你这老货?我是来找李清歌的!”
他早就派人偷偷盯了李清歌好几日了,然而这李清歌要么不出门,要么就是和那武戒同进同出,他一直都没有机会。
不过今日总算是让他逮到她独身一人了,这可不能放过。
李清歌挑了挑眉,想起上回武朗所说的欺负武戒一事,只觉得嫌恶无比。
这武朗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突然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哟,这不是武大郎吗?有什么事啊?难道是打算转行卖烧饼了?”
武朗摇着扇子说:“听说李清歌你喜欢看戏,刚好三日后会乐堂有出新戏,还望李小姐赏光啊。”
李清歌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说:“武大郎怎么突然想到请我看戏了?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是不安好心吧?”
武朗‘诶’了一声:“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想给李小姐赔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