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直接打断李夫人的话,接了上去:“娘您每次都是这句话,但您要知道,任何事要我觉得好,那才是为我好,您做这些的时候想过我吗?”
李夫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李清歌也知道李夫人并不是故意的,毕竟那药只是助兴罢了,若两人两情相悦,喝了那汤说不定还真会觉得春宵苦短,可惜她和武戒不是。
她叹了口气:“娘,我和您是母女,并非是仇敌,我不希望和您的关系闹得太僵。”
“这次是娘大意了。”李夫人总算是认了错,愧疚地说,“让娘看看。”
李清歌坐近了些,李夫人仔细地看着她脸上的疹子,揪心地说:“疼不疼?”
李清歌摇摇头:“痒。”
李夫人嘱咐道:“可别挠,挠了会留疤的,脸对于女子来说,最是重要了。”
她点点头:“女儿忍着呢。”
李夫人又瞧了几眼:“让府医看过了吗?”
李清歌有些无语:“这怎好让府医来看?女儿要怎么同府医说呢?难道说我是因为吃了助兴药才会这样吗?”
李夫人叹了口气:“是娘思虑不周了,那你如今这可怎么办才好?”
李清歌拉了武戒出来挡枪:“武戒那儿有药,我涂他给的就好了。”
一提起武戒,李夫人便也想了起来:“女儿啊,昨夜你们两人……”
李清歌一听她说起这个便生气,若非那汤,她至于现在一看到武戒就尴尬吗?
她没好气地说:“娘,女儿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发生些成什么?”
“也是也是,”李夫人又担忧地说,“那你这脸,武戒岂不是都看到了?他不会嫌弃吧?”
李清歌:“……”
她实在是无语凝噎,不过她也知道李夫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三纲五常,夫为妻纲,李夫人会这么想算不得稀奇。
李夫人想了想说:“不若你这几日便住在娘的院子里头,待好全了再回去。”
“不必。”李清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且不说她这红疹本来就是假的,即便她真起了满脸的红点点,她也相信武戒肯定不会嫌弃,只会忧心地到处找药。
李夫人也点了点头说:“也是,武戒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以后记得可别再送汤了,送了我也会吩咐小绿倒掉的。”李清歌再次强调。
李夫人叹了口气:“娘知道了,这事由着你们去吧。”
李清歌又问:“七姨娘那边要怎么办?”
“这事娘来处理,你便放心吧。”李夫人说。
李清歌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这是不用她来做,她也乐得轻松,即便她是为了讨好李夫人,此风也不可长,不然下次指不定还能做出些什么来。
又说了两三句后,她才离开了李夫人的院子,也松了口气:“以后总算是不用喝那些汤了,这次的事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小绿也松了口气:“奴婢也开心。”
“你开心些什么?”李清歌打趣道。
小绿掰着手指头说:“以后每夜不用再接姨娘们送的汤了,奴婢可不是开心呢嘛。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事儿盯得可紧了,不光是夫人,姨娘们也是呢。”
李清歌哪里不知道这些,那些姨娘们除了是真想为她好之外,也存了几分其他的心思,在这府里头过活,还不就是讨生活嘛,怎么讨,讨好夫人的讨。
“行了,以后她们再送,你也不必接。”
“是!”小绿脆生生地应下。
和李清歌这边的开心不同,武叔周府上可谓是愁云惨淡。
“老爷,这月主家给的银子又少了些。”武夫人看着账本说。
武叔周拂着茶沫:“少了多少?”
武夫人看着记录说:“以往每月怎么也有八九百两银子,这月只给了两百两。”
“什么?”武叔周放下茶盏,拿起账本,一看就不由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武夫人一脸欲言又止,武叔周不耐地说:“夫人有话直说便是。”
武夫人这才开口:“那日主家的下人来送银子的时候,老爷刚巧不在府里,那下人说主家如今快要选秀了,到处需要打点,过得紧巴巴的,这才……”
武叔周‘哼’了一声:“紧巴巴?京都武家是何许人家?不过是送个嫡出小姐进宫就紧巴巴了?何况这事早就准备了,哪里就突然还需要打点了,分明就是借口!”
武夫人没有说话,有些事她不能点明,毕竟这武叔周向来好面子,若她说出来,反倒是苦了她自己。
武叔周顿了顿又开口:“我看是为了那任务吧!”
武夫人见他说出来了,便也道:“妾身也是这么想,那日特意给了那小厮一点银子,套了他的话,那小厮才说正是因为此事。”
“主家不满这都过了这么多月了,那武戒不仅活着,还……还过得挺好。”
武叔周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他上头光给任务,不给银子,就那么点赢钱,还想杀人?我花了多少银子,请了多少人,偏那武戒跟见了鬼似的!”
武夫人没有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武叔周琢磨了一下问:“还能撑多久?”
这普通百姓家里一个月花个几两银子,也就顶了天去了,而有钱人家则不一定了。
像李府,一个月几百两是肯定要的,毕竟有那么多下人,要给工钱,也要吃食,还要修葺屋子,但李府花得多,也挣得多,毕竟有那么多间铺子呢,来源充足。
而武府则不同了,他手头铺子少,每个月的大头都是靠主家给的,毕竟那可是京都武家,给分家银钱还是大方的。
武叔周他们也是过惯了骄奢**逸的日子了,向来大手大脚,花钱没个数。
再加上年前那荒山一事,亏损了不少进去,虽说后来因为李清歌的缘故,补贴了一些,但那补进来的铺子看着多,却都是小生意,流水少,还不够塞牙缝的。
武夫人盘算了下:“若紧衣缩食的话,约莫两月。”
武叔周皱紧了眉,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处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