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汤挺好喝的。”李清歌疑惑地问。

武戒没有说话,目光严肃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小绿。

小绿一脸不明所以,压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清歌见状便让小绿退了下去,放下碗问:“到底怎么了?”

“这汤你喝了多少?”武戒不答反问。

她眨眨眼:“就这一碗,还没喝完呢,那碗是给你的。”

武戒见这碗也不大,看来也没喝多少,便松了口气:“你身子有无不适?”

“没有,”李清歌摇摇头,这番话听下来,她也多少有些察觉,“是这汤里放了什么东西吗?”

武戒迟疑地摇了摇头:“或许是我多心了。”

李清歌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着碗里的汤。

“保险起见,还是别喝了。”武戒补充道。

“嗯。”

这汤毕竟是她娘亲手熬的,应该不会放什么东西才是,她也相信武戒,不过心中多少有些膈应,还是将那碗汤推了开来。

武戒见李清歌一直没什么不适的反应,便也放心了下来,或许汤里加的量少,应当没事才对。

李清歌将剩下的几个设计图画完后,才去更衣沐浴,而后边坐在梳妆镜前擦拭着发尾的水珠边说:“最近天儿是越来越热了,等过几日便让小绿将那被子换了吧。”

武戒要翻书的手顿了一顿:“热?”

“嗯,我比较怕热。”李清歌点点头说。

在现代的时候她便怕热,夏天从来是少不了空调的,有的时候要改装房屋,没有开空调的条件的话,她也一定会戴上挂脖风扇。

可惜这古代没有电,冬日是靠炭火来度过,到了夏日才真真是麻烦。

古人穿得又多,有条件的人家还能用上冰,没有条件的就只能用蒲扇,再不济便只能硬熬了。

先前冬日还好,这如今快五月她便感觉出来热了,方才沐浴出来后她便觉得空气躁得慌,背上都出了点汗。

李清歌想了想又问:“你的被子是到时候一起换了,还是晚些再换?”

武戒对此不太在意:“都可以,一起吧。”

李清歌擦干头发后便爬上了床,用手不停地扇着。

武戒见她这样不由问:“这么热?”

李清歌呼出口气:“是啊。”

她也觉得有些困惑,这难道是一秒入夏了不成,昨夜明明还觉得挺好的,今夜突然就这么热了起来。

“我去拿扇子来帮你扇扇?”武戒问道。

李清歌点头同意,这时候只要有凉风,是什么都可以。

“那你等一下。”武戒说罢便起床去寻扇子。

李清歌翻了个身趴在**,她只觉得燥热不已,明明很热,却不出汗,还觉得口干,但她不敢喝水,她可不想半夜爬起来上厕所。

不多时,武戒拿了把折扇回来,支颐斜靠在**,帮她缓缓地扇着风。

李清歌闭上眼,感受着丝丝凉风轻柔地吹拂在她的脸颊,但就这么几丝风,不仅没有缓解她的燥热,反而如同隔靴搔痒,惹得她心中更加痒痒的,像蚂蚁在爬似的。

她忍不住呢喃说:“风扇大些……”

武戒见此情形,不由得停下了手,拧眉看着正闭着眼的人儿。

李清歌睁开眼,不满地问:“你怎么停了?”

武戒听出她的语气不对:“很热?”

“嗯……”李清歌点了两下头,伸手就想抢过那扇子自己动手。

武戒将扇子撇开,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果然十分滚烫。

冰凉的温度贴在额头上,惹得李清歌贪恋不已,下意识她便握住了武戒的手,喃喃说:“好凉……”

武戒见状便想将手抽出,李清歌却用力拉住,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颊上:“你要去哪?”

武戒被她猛地一拉,差点扑到她身上,幸好及时用另一只手撑住,不至于做出冒犯的举动。

他顿了顿说:“你状态不太对,我去帮你倒些水来。”

李清歌摇了摇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我不喝,我贴着你的手就好。”

武戒若此时还没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的话,也枉混这么多年江湖了,果然那汤有问题,他没闻错,就是放了药。

他耐心地解释说:“你晚上喝的那汤里放的醉美人,你中药了。”

“醉美人……”李清歌无意识地跟着武戒念着,脑海中混沌一片。

武戒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趁她迷糊的时候赶紧将手抽了出来,起身想要去给她倒些水来喝。

然而他人还没下床,就又被李清歌从身后抱住,他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你要去哪!”李清歌不满地问。

武戒被她紧紧搂住,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侧,他觉得他自己都快中药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李清歌抱起,然后让李清歌坐在他腿上,将她揽在他怀里,不至于跌倒,这才腾出手来帮她倒了杯茶。

李清歌靠在武戒怀里,手环住武戒的脖颈,脸也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她只觉得凉凉的,很舒服,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蹭了蹭。

武戒深吸了几口气,将李清歌拉了开来:“喝水。”

李清歌瞪着他:“你做什么?”

“喝水。”武戒重复了一遍,将茶杯递到她嘴边。

李清歌偏开头,对武戒强制将她拉离降温处表示不满:“不喝。”

武戒看她撅着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一双眼睛水潋秋波,羽睫扑闪,惹得他都想做些什么。

他闭眼定了定神,又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快喝。”

他手头没有这种药的解药,只能让她多喝水,既然这药是李夫人下的,想必不会放很多,喝水应当也能缓解。

然而李清歌脾气也起来了,任凭武戒递到哪边,她就将头偏到另一边,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听话。

“别动!”武戒低声呵道。

李清歌骤然被这声音一吓,倒是呵得清醒了些,她眨了眨眼,看着着近在咫尺的武戒,脸如今是真切的红了。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感受到了她坐着的地方的变化,“你不是断袖吗?”

武戒咬牙切齿地问:“我何时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