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早上送来的鱼都用完后,这场试吃盛宴才不得不落下帷幕,众人都意犹未尽。
李清歌见大家明显没尽兴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笑着说:“若是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明日来广聚轩一尝新菜。”
她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问,
“李小姐,今日没有这水煮鱼了吗?”
“是啊,这不是今日的新品吗?”
“晚膳没这水煮鱼了?”
李清歌故意带着几分歉意说:“本来是应该有的,但因为午膳的时候,无人点这道菜,因而便没有再未晚膳做准备。”
“我这也是不得已才临时搭了这灶台,然后将早上运来的鱼都做完了,所以只能等待明日了。”
众人一听都难免有些失落。
李清歌又开口说:“请大家放心,明日广聚轩定会准备充分,让每位来的客人都能享受到这水煮鱼的美味。如果大家喜爱的话,还望明日来广聚轩赏光才是。”
其实若是派白云和石头现在去水塘那边取的话,晚膳前也是能赶到的,但她却故意说今日已经没有了,就是想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方才的试吃会并不是所有人都尝到了,而且因为后来参与的人太多,也没法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一人一份了,甚至有的人只是尝了一筷子,连嘴瘾都没过到。
若今晚广聚轩也卖水煮鱼的话,这些想过嘴瘾的人肯定会来试试。
到时候没吃过的尝了之后就会觉得不错,而尝饱了的则可能会觉得平平无奇,但放到明日则不一样了。
经过一晚时间的发酵,不仅舆论会发酵,众人对水煮鱼的期待也会发酵,明日中午水煮鱼定会大卖。
众人听李清歌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议论着散去。
李清歌吩咐伙计们收拾好门口这摊东西,转身回了广聚轩。
袁掌柜满脸喜色地说:“夫人,您这可真是妙招啊!看今日这情形,水煮鱼是大受欢迎。”
李清歌点点头说:“嗯,我会明日让白云和石头多送些鱼过来,明日估摸着会很忙,记得让大家做好准备。”
袁掌柜应下后又问:“那若是晚膳有客人要点蛋糕的话,还要如期提供吗?”
“蛋糕还是照常,只有水煮鱼不卖。”李清歌答道。
蛋糕和水煮鱼不同,下午也并没有试吃蛋糕,而且午膳时候之所以没有人点蛋糕,她猜测多半也是受到水煮鱼的影响。
如今水煮鱼的顾虑已经解除,甚至变成了某些人的心头好,她估摸着晚膳因为不提供水煮鱼的缘故,说不定好些人反而会点蛋糕来试试,满足好奇心。
袁掌柜对于李清歌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只应下后便下去安排了。
武戒走到李清歌身边问:“手怎么样了?”
李清歌抬起手,看着她那包扎得妥妥贴贴的手指头:“没事,如今早就不疼了。”
武戒面色凝重地‘嗯’了一声。
李清歌算是看出来了,武戒比其他人还要紧张,那些人没看到她的伤口所以才大惊小怪的,这也便变罢了,武戒明明是看到了她伤口的,竟还这般。
她叹了口气道:“真的没事,只是划了道小口子,我发现自己切到手的时候就已经收住力了。”
武戒那本来舒展着的眉头,听到这话反而拧了起来:“你觉得我认不出伤口?”
李清歌一时语塞,她忘了武戒会武功这茬事了,他对什么伤口这种事肯定是门儿清的。
他当时看到她的伤口的时候肯定看出来她一点儿都没有收力,不过她刚刚那话本来也是撒谎。
她当时思绪万里,哪里还记得收力没收力啊,还是后来痛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切到手的。
武戒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往内里走去。
李清歌瘪瘪嘴,到底是她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晚膳的情况和李清歌猜想的相差无几,果然有不少客人都点了蛋糕,而且评价都很不错,她便也放下心来。
看来这次推出的新品都很受大家欢迎,也代表武叔周的各种计谋均以失败告终,这场比试她获得了全胜。
忙完之后,李清歌心情很好地回府:“如今大家总算接受了鱼这个食物。”
武戒点点头:“嗯,只要有一个人敢于尝试,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试,况且那道菜很好吃。”
李清歌靠在马车内的软垫上:“等水煮鱼的热度下去之后,再逐渐添加其他的口味,不过我估摸着也够好一阵的了。”
马车悠悠地停在了李府门口,李清歌还没有动作,武戒就看着她说:“我抱你下去。”
“什么?”
她错愕反问,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见武戒向她靠近,一手揽在她颈后,一手扣住她的膝窝,也没见武戒多使劲,她就贴近了他的胸膛。
武戒稳稳当当地抱住李清歌,出了马车后一跃而下,随后立马就将她放到了地上,收回了手。
整个动作发生在几息之间,待李清歌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下了马车,站在地上了。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下马车她必定要左手使劲,而她的左手如今受了伤并不方便,因此武戒才会选择抱她下来。
李清歌看着武戒,刚想开口道谢,武戒又疏离地说:“方才冒犯了。”
她的‘谢谢’二字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好干巴巴地说:“无妨。”
说完她见武戒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咬了咬唇,往府里走,到了珍宝院武戒又是径直去了那厢房。
她看着武戒的背影,连叫都懒得叫,她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儿,径自回了屋。
待沐浴后她吩咐小绿说:“去拿药箱来。”
她边说边解开了手指上的纱布,解开一看便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她该沐浴前先换次药的,这经过沐浴时候的水汽蒸腾,明显要重新处理一下了。
小绿还没将药箱拿进来,她就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不用问她都知道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瞧瞧,这如今进门都要敲门了,明显是真将这儿当别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