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叔周本就是故意装的假动作,所以李清歌一开口,他自然就停了下来:“李小姐确定吗?别到时候换了之后又反悔。”

“不会不会,”李清歌保证道,“我既然说了换,自然是确定的,绝不反悔。”

武叔周这才将手中的字据和山契放回了桌上,李清歌也让小绿拿来了她这边的字据和地契,递过去说:“武三爷,这便是那几间铺子的地契了,字据也在此,您瞧瞧吧。”

袁掌柜又奉上笔墨,李清歌说:“若是没有问题,还劳烦武三爷写个收条。”

武叔周看了一眼那些地契后,大笔一挥就写了张收条给李清歌。

李清歌看过没有问题后,两人这才分别收下了对方的地契。

武叔周又看了一眼地契,皱眉道:“怎么只有地契?”

“怎么?”李清歌脸色一沉,“武三爷难道还想要伙计掌柜不成?”

她不等武叔周开口,便又说:“这可不行,那些掌柜的和伙计都是李府的老人了,我可舍不得。况且我只说了要卖铺子,可没说人也要一起卖。武三爷偌大一个武府,不会连掌柜伙计都缺吧?”

武叔周见李清歌态度强硬,便也不再坚持,反正他要了那些掌柜伙计也没什么用。

他之所以提出想要,是想要要了之后再用来羞辱李清歌,没有也不打紧,这些铺子加上那些荒山,也足够用来嘲讽李清歌了。

“我只是问问罢了,如此我们也算两清了,我这便去看看新铺子如何。”武叔周将契约收好后离开。

李清歌看着武叔周离开,心中不屑,脸上却不露半分,毕竟这还在外头,还是要收敛一些。

等到了后院,进到屋子之后,她才开心地说:“呼——总算将这些山头水塘搞到手了!”

武戒见她开心,便也心情愉悦:“恭喜。”

李清歌嘿嘿一笑,又分小绿说:“你去让那些铺子的掌柜和伙计休息几日,工钱照发。”

那些人暂时是无处可去的,她这几日想了很久该怎么安排他们,但却一直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来。

毕竟这也不是一两个人,好几十号人呢,何况里面不单单是伙计,还有掌柜的,不可能大才小用,让这些掌柜的去做伙计干的活吧。

所以只能先让他们休息,工钱却照发,好在她也不差钱。

小绿领命便出去了,武戒望了一眼李清歌问:“明日晚上有空吗?”

“嗯?”李清歌疑惑地看着他,“明晚……有啊。”

“好。”武戒没有多说。

“怎么了?有事吗?”李清歌好奇地问道。

武戒点点头说:“嗯,明晚想带你去个地方。”

李清歌听着更加疑惑,她本以为武戒不会说,没想到竟然承认了,这反而勾得她心中痒痒的。

她凑过去,微微仰着头看着他:“去哪儿?要做什么?告诉我嘛。”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武戒垂首看着她,却不松口:“明日就知道了。”

李清歌见武戒真不肯说,‘哼’了一声:“不理你了,我回家找我爹去。”

说罢真就不再理会武戒,转身就往外走。

武戒无奈地看着她举动,倒也知道她并非是真的生气,只默默跟上了她。

李清歌回府之后便直接去了李富贵的院子,她之前和武戒说要去找李富贵并非是开玩笑,她是真有事要找他。

她思来想去,那些掌柜的和伙计恐怕只有麻烦她爹才行了。

李清歌去的时候李富贵正在侍弄花草,他看到李清歌和武戒一起来,不免觉得稀奇:“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是我找爹有些事要说。”李清歌径自坐下,又给自己倒了盏茶,直说道。

“哦?”李富贵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又看向武戒,“你们有什么事要说?”

李清歌不满地横了一眼武戒:“爹,您甭管他,他就是跟着我来的,我让他别跟他还不乐意呢。”

李富贵打量了一眼两人:“你们这是吵架了?”

李清歌撅着嘴不肯说话,武戒倒是大方承认:“是,是我惹李小姐不快了。”

李富贵瞧两人这样,他毕竟也是过来人,多少也看得懂一些,便也不再理会,反问道:“究竟是何事?”

李清歌这才说起正事:“那几间铺子我今日都已经出手了,不过那些掌柜的和伙计,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地方安顿,想看是否能先排在爹爹这,等之后我将那些铺子重开之后再将他们请回来。”

“毕竟如今我手上也就四间铺子,人手也够,那些掌柜的也不好让他们去打杂,所以就想着爹爹这有可能有空位。”

李富贵思索了一下道:“这倒不难,爹手中有几间铺子掌柜的也年龄大了,我刚好想换人,如今便让他们顶上吧。”

李清歌有些为难地说:“那这样的话,如果以后我再重开铺子,将他们请回来,爹您这里不就少人了吗?”

毕竟以后她是打算再将那些铺子重新选好地段重开的,虽然不见得是全部都重开,但有些她还是不想放弃。

“你当掌柜的是那么好找的?先让他们顶上,刚好趁这时间我找找新的。”李富贵不在意地说。

李清歌见那些人如今也都有了着落,便也放心:“女儿多谢爹爹了,多亏有爹在,不然女儿还不知该让他们去哪儿才好呢。”

“你那几间铺子都给谁了?”李富贵不放心地问。

“都给武叔周了。”李清歌倒也没有隐瞒,顺带还将那两万金和山头水塘的事一并都说了。

反正李富贵真要查,也是查得到的,与其让李富贵查到之后再担心地问她,还不如她现在主动说。

李富贵一听果然担忧地说:“这听着像是……”

他有些犹豫,想说亏损,又觉得这词不好。

“放心吧爹,”李清歌安抚说,“那些山头水塘我事先都看过了,是我赚了呢。”

李富贵见状也不再多说:“你事先有准备就好。”

李清歌又听李富贵絮絮叨叨地念了几句,这才告退,两人一齐回了珍宝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