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见李清歌将话给挑明,干笑几声说:“正是此事,闺女儿啊,这要是银子不够的话,爹再给你些便是了。”
李清歌安慰说:“爹,放心吧,女儿心里有数,不用的。”
真要论银子的话,两万金对她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她光珍宝院的库房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两万金了,这还没算上那些珍奇玩物的价值呢,但她并没有起过要动用它们的心思。
一个是因为字据上写了,要她必须要用她自己的银子,不能用李富贵的,那些银子虽然李富贵已经赠与了她,但要真算起来,其实还是算李富贵的钱。
另外,更深层的原因是,或者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她希望自己能够独立起来,不想再用李富贵的银子,她想看看如果她不用李富贵的银子,她到底能不能解决这次的问题,她又究竟能够走多远。
李富贵见她坚持,便也不好多说,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李清歌看李富贵这样,干脆问:“爹是在担心我近日出手铺子,因为银子不够了吗?”
李富贵见李清歌主动说,便也问道:“听闻你急着出手铺子,是因为那武叔周?”
李清歌大方承认:“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原因,不过我也有别的理由。爹,您放心吧,女儿心中都有数的。”
李富贵瞧李清歌这模样,不像是火烧屁股,反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安心了些。
李清歌又说:“那几个铺子女儿都看过,流水虽好,但位置却不太行,所以女儿才特意挑了那几间铺子的,想等以后挑了好的地段,再重新开张。”
出手的铺子她自然不是随意挑选的,她是仔细斟酌过的,毕竟这几间铺子都是李富贵给她的,自然都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其中的博物轩肯定是要留在手上的,博物轩流水高,现在又处于垄断的地位,肯定不能放过。
而玲珑阁、锦绣坊和广聚轩,这三间铺子她都是认真上心过,仔细创新过的,她舍不得,也没必要。
所以算来算去,只能将其它的几件铺子都出手了。
如果出手的铺子少,武叔周肯定不会相信,只能将剩下的全部出手,营造一种山穷水尽的假象,才能达到她真正的目的。
李富贵一听就知道闺女儿这是误会了:“爹不是怪你出手铺子,爹既然将那些铺子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了,爹不会插手。”
“爹是担心你银钱周转不过来,又不愿意来同爹说,我这些家产,早晚不都是你的?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藏着掖着,懂吗?”
这一番话听得李清歌心里暖暖的,不管外面风雨多大,李富贵待她总是极好的。
她笑着说:“嗯,女儿知道,爹放心吧,要真遇上了困难的事,女儿一定不会舍不得和爹说的。不过此次的事女儿是有打算的,爹您就瞧好吧!”
李富贵见李清歌心中是有成算的,便也放心了下来,他也不想过多的插手,他也想看看他闺女儿的能力到底如何。
李清歌又聊了两三句话,才找了由头回了珍宝院。
待李清歌离去,老管家又给李富贵沏了杯茶:“老爷怎么没将武公子给的给小姐,这样小姐也不必为难了。”
李富贵高深莫测地说:“不急,你没听清歌说吗,她有打算,况且我看这俩孩子且有着呢。”
反正这种事他左右是不着急的,他巴不得闺女儿在身边待久点才好。
流言传了没几日,李清歌终于等来了想等的人。
彼时李清歌正在博物轩里思索着蛋糕摊的设计,袁掌柜就走进来禀报说:“夫人,武三爷来了。”
李清歌也知道武叔周该来了,她故意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一脸不耐烦地说:“武三爷来又是所为何事啊?”
武叔周瞧着李清歌这样儿,心里也有了些底,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说:“我这不是听闻李大小姐急于出手铺子吗?特意来看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儿。”
李清歌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必!谁不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诶,此话差矣,”武叔周拦住李清歌的步伐,“我可是真心来问的。”
李清歌狐疑地看着他:“真心?”
“自然,”武叔周打开折扇,满眼贪婪地打量着博物轩,“我也知道李小姐如今拿不出那两万金,不如这样,你将那几间要出手的铺子给我,便算相抵了。”
武叔周是觉得自己打了一手好算盘的,他知道就算他不将那几间铺子拿下,恐怕李清歌也能将它们出手。
毕竟那几间铺子还行,而且有那么多间铺子,凑个两万金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他放任李清歌出手的话,最终亏的肯定是他,而他若将那些铺子拿下的话,本来李清歌手上有那么多间铺子,一下子便就只剩下了四个。
等这个时候他再随便做个什么手脚,那么博物轩进入他的囊中,岂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李清歌当然知道武叔周心里头在想些什么的,毕竟这本就是她设的局,但她故意提高音量,生气地说:“想得美!武三爷,你可真够精明的啊,那么多间铺子,抵你的两万金?我呸!”
“武三爷是觉得我年岁轻,好欺负不成?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就不怕别人议论你仗势欺人吗?”
武叔周到底是老江湖,被这么说仍旧面不改色,像是半分没受影响:“都好商量,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李小姐觉得该如何呢?”
他是势必要将这些铺子拿下的,他要让李清歌山穷水尽才行。
武叔周又补充说:“不是我提醒,这距离字距上写的日子可没几日了,李小姐到时要是拿不出的话,可就得不偿失咯!”
李清歌故作犹豫畏缩的模样,没有说话。
武叔周心中轻笑,更觉得自己是拿捏住了李清歌:“不若李小姐先说说,到底如何才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