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一共想了三个办法,第一个是单纯只用花椒压味道,第二个是除了花椒再加上黄酒,第三个则是将鱼事先泡在黄酒里面。

前面两个方法都以失败告终,她只能指望最后一个了。

她希望第三个方法能够成功,毕竟目前只剩下一个了,而且时间很紧,她不见得有时间来想其它的,这可关乎于‘坑武大业’,这个武,自然是指武叔周了。

武戒看她紧张,安慰说:“放心,一定会成功的。”

“希望吧!”李清歌也给自己鼓劲儿。

她将黄酒里的鱼拿了出来,那条鱼已经醉过去了,她快速地将鱼片好,工序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黄酒,也就是料酒,去腥气是一绝的,她以前做关海鲜的菜肴时都会放。

李清歌本来奇怪,这里明明也有黄酒,为什么这些人做水产菜肴的时候不放呢,今天她自己亲自试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们不放,而是这里的鱼腥气实在太重,哪怕是黄酒也压不住,放了也没用。

而事先将鱼泡在黄酒里面这个法子,是她以前和一个大厨学的,不过人家主要不是用这个法子来去腥味儿,而是为了让鱼肉更加鲜嫩。

她曾经尝过这种做法做出来的鱼,不仅鲜嫩无比,而且没有半分腥气,所以她才想着试上一试。

不多时新的水煮鱼就出锅了,好在之前武戒摘的花椒够多,做三条鱼也绰绰有余。

李清歌将菜盛了出来,还特意浇了一勺热油,‘刺啦’一声,花椒的香气更加爆了出来。

她将水煮鱼端到武戒面前:“你尝尝。”

武戒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品尝着。

“怎么样?”李清歌焦急地问道。

武戒没有说话,而是放下筷子,探身重新拿了一双,递过去道:“你试试。”

李清歌接过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尝,咬下之后瞬间就睁大了眼睛:“没了!真的没了!”

碗中的鱼肉不仅鲜嫩美味,而且之前的腥气一点儿也不剩,只剩下鱼肉独有的鲜美,和以前她在现代吃的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尝着,笑着说:“这个肯定会受欢迎的。”

“嗯。”武戒点头表示赞同,毕竟水产的肉质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一直因为腥气大家才没有办法食用而已。

“走,把这个端回珍宝院去吃,刚好也饿了。”

李清歌趁武戒装饭,又说:“本来这水煮鱼应该用鱼汤的,但熬鱼汤耗时久,我也不知道这法子到底行不行,所以就先用的鲜高汤。”

“这味道还是有点影响的,用鱼汤会更好吃,等改日我再正儿八经地做一次,让你尝尝!”

武戒将碗放在木盘上:“这便很好。”

“那可不成,”李清歌坚持说,“用鱼汤真的更鲜美的,你一定要试试才行!”

“好。”武戒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宠溺,眼中也染了些笑意。

待武戒都放好,李清歌才和武戒一同回了珍宝院。

厨娘们等两人走了才回了厨房,议论不休,

“方才那味道闻着可好吃啊!”

“但我瞧着竟像是鱼?”

“什么?竟是鱼肉?那得多腥啊!”

“是啊,这大家小姐的,怎么会吃鱼呢?”

“说不定人就口味不同呢,你管这么多,我看那武少爷吃得也津津有味的。”

“说起武少爷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瞧那大小姐和武少爷怪怪的。”

一说起八卦,大家便更加热衷了起来,

“哪儿奇怪了?”

“你没瞧见吗?方才武少爷吃那菜的时候,还特意拿新筷子给大小姐,生分得很呢!”

“嗐!兴许是大家小姐规矩多呢,那像咱们不讲究的。”

“可我看着啊,就不像是新婚,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众厨娘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说得热火朝天,刚好走到厨房门口的姨娘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本来是想来厨房熬补汤给李清歌端过去的,没想到竟会听到这话。

她早就觉得李清歌和武戒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儿,哪像是新婚夫妇蜜里调油的模样啊,她又想起李夫人的担忧,当即转身就走。

“姨娘,您不是要熬汤吗?”跟在她身旁的婢女问道。

“熬什么汤!还不快去姐姐那,我要将此事告诉姐姐!”

早就回到珍宝院享用美食的李清歌自然不知道这事儿,她开心地吃完水煮鱼,吃得嘴角都是红油。

待吃饱后,她舒爽地说:“好久没吃到这么重口味的东西了!”

这边虽说也有辣椒,但却没有红油,不够重口,如今她再加了花椒,麻麻辣辣,这味道她是许久都没有吃过了,热得额头冒汗。

武戒看着她吃得像个小花猫似的脸,忍不住拿起帕子帮她擦着嘴角。

李清歌看他认真帮忙擦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她刚想接过武戒手中的帕子,却不小心碰到了武戒的手指,莫名她的手就像是碰到了沸水一般弹开。

武戒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仍旧仔细地帮她擦着,待都擦干净后才将手放下。

李清歌轻咳一声,待脸上热气散去,才觉得屋内太过安静,想找点话来说,想起白日武戒给她的骨哨,连忙说:“噢!你的骨哨——”

她从脖子上取下骨哨,递了过去:“喏,还给你。”

武戒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收着吧。若以后……反正如果遇到紧急的事情,若我不在的话,便吹响骨哨。”

李清歌听着有些好奇,看着手中小巧的骨哨:“不管在哪都听得见吗?”

“大概吧。”武戒含糊地应着。

他不方便向她解释原理,一旦解释,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冒出更多的问题。

李清歌倒也没有追问:“行吧,有备无患也好。”

她将骨哨又戴回了脖子上,两人又坐着歇息了会儿,武戒才起身去厢房沐浴。

李清歌伸长脖子瞧着武戒确实进了厢房,还关上门后,这才连忙招手叫小绿过来,压低声音说,

“快去叫府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