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到李清歌这话，脸色顿时一白，连连称不用不用，捧着那幅画就离开。
李清歌目露讥讽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想钻空子，想捧着个假画来讹钱。
待那人离去，她又朗声说：“若还存有类似心思的，最好是算了，免得丢脸。大家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大庭广众的，为了这么点银子，不合适吧？”
说罢又让孟老继续做着鉴定。
此时众人也都明白刚刚那人的做法，想必是想骗钱的，结果碰了块铁板，没想到人家还有后招儿，反倒是自己颜面扫地了。
李清歌话音刚落，那排队中就有人偷偷灰溜溜转身就走的，她连个眼神都没给。
孟老这边依旧有条不紊地继续鉴定着，直至日落西山，最后一样物品也鉴定结束，无一例外，全都是真品。
李清歌这才开口说：“大家如今也都瞧见了，鉴定出来的都是真品，这证明其他的拍卖物品都没有问题，只有那幅《鹤松山》是赝品。”
“《鹤松山》确实是由于博物轩的疏忽才会出现纰漏，以后博物轩一定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有围观的人好奇问：“那那幅画的真迹又去哪了？”
“是啊，真画去哪儿了？”
“难不成被那伙计偷偷卖了不成？”
李清歌莞尔一笑，肯定地说：“此事想必赵知府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她当然知道那幅《鹤松山》的真迹，要么在武叔周那里，要么早就被武叔周转交给了赵知府，反正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的。
不过立场还是要表明的，也好给赵知府施加一点压力。
众人见热闹也没得看了，没多久纷纷也散了，李清歌同孟老走回了博物轩里头，小绿捧着个锦盒走了出来。
李清歌接过那锦盒道：“孟老，这是我送给孟老的晚辈礼，还望孟老笑纳。”
这锦盒里装的正是之前说好的黑金古瓷瓶，孟老也不推脱，直接收了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清歌感激地说：“今日还要多谢孟老替博物轩正明，也只有您亲自鉴定，才能使大家信服。”
孟老笑着说：“这也得有真品才行，如今真相大白，你这儿的内应也都抓到了，大可放心了。”
“有劳孟老挂心了，”李清歌看了眼漏刻，“若是孟老不介意的话，如今也到了晚膳时分，不如由我做东，请孟老您去广聚轩一同用完膳？”
待孟老应下，一行人便去了广聚轩，用的自然是李清歌的专属雅间。
等用完晚膳后，李清歌和武戒又亲自将孟老送回了府邸，瞧着孟老安全进了大门后，李清歌这才对车夫说：“回博物轩。”
武戒皱了皱眉：“这个时辰还去博物轩吗？已经很晚了。”
李清歌有些犹豫：“可是我想要去看一下今日的记录。”
她想看看今日到底退了多少货，虽说今日退货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但也记不下那么多。
这个点袁掌柜应该已经整理好了今日的记录，她也想看看今日到底退了多少银子。
小绿见状边说：“夫人，要不让奴婢帮您去拿吧？您就先乘着马车回府，等奴婢拿了直接回府给您过目就好了。”
李清歌见两人都劝自己先回去，便点了点头：“行吧。”
待她回府沐浴好后，小绿也拿着记录名册回来了，她拿过来翻了翻，看着上面的记录，忍不住皱了皱眉。
武戒见她面色不虞，走到她身边，随手将手中的香炉放在了一旁问：“怎么了吗？”
“你看，”李清歌凑了过去，拿着记录让武戒看，“虽然今日因为有孟老做鉴定，有些人只选择了鉴定，没有选择退货，但退货的人仍旧还是不占少数。得亏我今天多准备了那些银子，不然光竞拍会剩下的那些，都还不够数。”
有孟老坐镇，选择退货的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明显光武叔周的能力是做不出来的，赵知府肯定也有所参与。
武戒低头看着那数目，也面色凝重。
小绿进来换热茶，看到屋内两人的举动，连忙低下了头，一句话不敢说的，换好茶就赶紧退了出去。
李清歌疑惑地看着小绿的动作，又侧首看着她和武戒的动作，这才意识到两人贴得有多么近。
且又因为两人都是刚刚沐浴完的缘故，穿着都很单薄，因而显得更加亲昵。
本来她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小绿那欲盖弥彰的动作，反倒是使屋内有些升温。
李清歌轻咳一声，挪开了点说：“明日再想吧。”
她又看向桌上的狻猊香兽炉：“这是什么？”
武戒解释说：“看你近来都睡不太安稳，我调了一些安神的香，有助睡眠。”
“你还会调香？”李清歌好奇地揭开炉鼎看着里面问。
武戒的目光有些闪烁：“只会一二。”
李清歌低头看那香炉里都是粉末，搁她来看，看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便只能又将炉鼎盖上：“其实你昨日帮我按摩就挺好的，我昨夜睡得可好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武戒躲开目光，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拿起香炉就转身走开，点上香后放到一旁。
李清歌不解地看着武戒那有些泛红的耳尖，他这又是怎么了？
第二日李清歌边吃早膳边吩咐说：“小绿，你去找人散步一些流言，让众人议论一下，就说那马松换画，配钥匙的钱从何来？以及，怎么只换了一幅画，偏就让那武叔周占着好。”
武戒一听就明白：“你是想将事情引到武叔周身上？”
“嗯，”李清歌点点头，“昨天那么大的阵仗，也该出点流言了。”
“我来做吧。”武戒看着李清歌说。
她思索一番，想来确实这件事让武戒去做更合适：“好吧。”
武戒放下筷子就要出门，李清歌忙扯住他衣袖：“用完早膳再去，不急。”
武戒本想说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见李清歌明显还没吃完，便又坐下陪她再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