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点了点头:“是,好像是前阵子参与竞拍会的那些人家派来的。”

李清歌一听,心中便隐隐有了个猜测,该不会他们都听说了武叔周那事,故意也想来讹上一笔吧?

她从后门进去后,便让伙计去通知袁掌柜,说她已经过来了。

不多时袁掌柜便赶了过来,李清歌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伙计说,是有人想来讨个说法?”

袁掌柜一脸愁色:“回夫人,是这样没错,外头那些人都是参与了竞拍会竞拍的人家的家奴,他们都拿着竹简,嚷嚷着想要退货呢。”

“是因为都听说了《鹤松山》一事吗?”李清歌问。

袁掌柜点点头:“正是,也不知那些人家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说主家担心他们所拍的也是赝品,也不要求多赔,只想要退货。”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了,谁能保证这不是有人故意透消息出去的呢?”她思索一番,起身,“我跟你出去看看。”

说罢她便走了出去,果然厅堂里围了一圈人,有的甚至都挤到了门外头。

从衣着打扮上看得出这些人都是某个府里的下人,不过也是,参与竞拍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自然不会亲自来她这博物轩退货,掉价儿。

那些下人们看到李清歌出来,本来没什么声儿的,突然就都嚷嚷了起来,“武夫人,小的主家想要退货。”

“小的也是。”

“小的主家也这么说,劳烦武夫人行个方便。”

“如今竹简也拿来了,是不是可以退货了?”

李清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我知道你们都是替主子办事,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竞拍会竞拍的物品是不可以退的,这点你们主子应当都是知道的。”

下人们听到这话,自然知道这是不愿意退的意思,也为难了起来,“这主家说竹简拿来就能退啊!”

“您说的这些小的们也不知道啊,主家只说来退货就成。”

“是啊,夫人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李清歌耐心地和他们解释说:“竹简不是用来退货用的,只是用来证明这东西是出自博物轩,用来以后在博物轩典当的时候用,抬高价格用的。这一点当初竞拍的时就已经介绍过了,所以即便拿着这个来,也是不能退货的。”

“这……”

那些下人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清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东家,名下也有好多间铺子,但他们毕竟和她不熟。

他们只想着李清歌年纪轻,便应当好说话,没想到竟是个软钉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李清歌知道他们也拿不了主意,便说:“我也不是要为难你们,你们直接回去禀报你们主家,就说我李清歌说了,这货退不了,也没这道理,只能典当,但银子可就不是当初那数了。”

围着的下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纠结一番后,纷纷都离去了。

待这些人离开后,李清歌让店里的伙计们继续做事,然后和袁掌柜去了后院的屋子:“那些伙计们都是哪几家的,记下了吗?”

袁掌柜点点头说:“老奴特意看了他们带来的竹简,印象中他们拍下的都是些小物件。”

毕竟时间也过了这么多天,不完全记得住拍下的是什么东西,李清歌也能理解,她让袁掌柜去拿了当时竞拍的记录过来。

袁掌柜拿来后,翻阅了下便将今儿个来的那几家的名头和物件都报给了李清歌听。

李清歌听后便大致也都清楚,确实都是一些小物件,要么是没有看得上的,要么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她想了想问:“这几家和武叔周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袁掌柜在满江城里待了几十年,想来对这些应当也清楚。

果然,他思索一番便点头:“其中几家确实和武三爷家有来往,另外几家就不太清楚了。”

李清歌大约也懂了今日这番是怎么回事,看来估摸着是那武叔周的后招,但武叔周的后招会这么轻易就被解决吗?

她拿过竞拍会的记录看着,这几家加起来的金额也不过一两万金,不过是个小头,叫他们来退货有什么用呢?

李清歌沉思了会儿又问:“之前要你算的账算好了吗?”

“老奴已经算出来了,”袁掌柜翻开账本说着,“除去给京都博物轩的银子外,一共是七万八千金。”

李清歌食指轻扣着扶手,除去要赔偿给武叔周的两万两千金外,哪怕今日来的人都退了,也还有余裕。

武叔周觊觎博物轩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竞拍会的流水究竟有多少,这么点根本影响不到博物轩,而武叔周也不像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

李清歌思索了会儿道:“若是那些人再来,你便让伙计来找我。”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恐怕还会有后续的招数才是,今天的只是开胃菜。

她思来想去,让小绿去孟老府上递了个帖子,就说明日要去拜访孟老一事。

第二日用完午膳后,李清歌便和武戒乘着马车去了孟老府邸,两人说明来意后便被门房迎了进去,此次就并不是直接去书房了,而是被带去了会客用的厅堂。

上回来得匆忙,李清歌并没有过多留意这孟府的景致,这次有时间看了,她才发现孟府装潢极其考究雅致。

而且这种雅致和狸奴府的不同,狸奴府更多的是风雅,而孟府则明显是书香气更浓,不愧是家族底蕴深厚。

李清歌和武戒在厅堂等了没多久,孟老便走了进来,李清歌见礼后说:“今日冒昧前来,打搅孟老了。”

孟老摆摆手:“无妨无妨,不过可是不有何要紧之事?”

李清歌犹豫着说:“其实是晚辈有事相求。”

孟老十分和蔼地说:“哦?说说看,以我和你爹的交情,定是能帮就帮的!”

李清歌抿了抿唇道:“若是孟老有时间的话,我过几日想要请孟老去博物轩,帮忙鉴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