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李清歌反问道。

小绿点点头说:“嗯,奴婢特意问了秋菊,武三爷捧着的锦盒正是竞拍会特制的那个,应当里头装的就是武三爷在竞拍会上拍下的物品。”

李清歌听完后细细思索着,看来那锦盒中正是那颜老的《鹤松山》了,难道武叔周花重金拍下《鹤松山》,就是为了送给赵知府?

武戒见李清歌陷入沉思,便问:“怎么了?”

李清歌将之前看到武叔周去赵知府雅间一事告诉了他,

“我没想到这武叔周花两千两金子拍下的《鹤松山》,竟然转手就赠给了赵知府,那可是两千两金子,不是两百两。他送给赵知府,难道是为了讨好他吗?”

武戒分析着说:“有可能,毕竟赵知府新官上任,武叔周先前惹恼了周大人,但周大人毕竟是东都府的府尹,如今管着满江城的,是赵知府,武叔周想要讨好他也是应当的。”

李清歌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只是感觉两千两金子拍下的物品太过昂贵,就这么送给旁人?而且在画舫上送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武叔周还敢明晃晃地送过去,关键是这赵知府竟然还收下了,难道他就不怕旁人非议吗?”

武叔周想给赵知府送礼不奇怪,毕竟地方官就是父母官,打点疏通是应当的,主要是地点。

若武叔周真是有事相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送过去,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地界,他就这么放心吗?

武戒思索了会儿问:“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李清歌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再看看吧,如今就算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她压下心中的那股不对劲,想着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经过竞拍会之后,博物轩一直被大家热议了好几天,尤其是在奚夫人和奚公子的‘卖力宣传’下,如今那个吉祥物也在满江城人尽皆知。

博物轩连着好几天都占尽了风投,而武叔周和赵知府那边一直也没出什么事,李清歌就没将他们再放在心上。

“夫人,马上就是李老爷的五十大寿了,您该筹划着备礼了。”小绿一边帮李清歌解着发髻一边说。

李清歌经小绿提醒才想了起来,确实好像是快到了:“是在五日之后吧?”

小绿思索着说:“是的呢,今年难得李夫人也在府里,又逢整数,听闻是要大办的。”

李清歌听着点了点头,往年此时李夫人早就已经和姨娘们出去玩了,所以李富贵的生辰一直都是她陪着着李富贵一起过。

而今年因为她成婚一事,瞧着李夫人是打算久住,今年不打算再出去了的意思,所以恐怕这五十大寿会由李夫人来操办。

何况今年又是整寿,古人从五十岁起便可以开始做寿,估摸着不会是个什么小规模的寿宴,看来她得好好备礼才行。

小绿想着又提醒道:“说起来,夫人您的生辰也快到了呢。”

武戒本在低头看着书卷,听到小绿的话,眼皮微抬,耳朵也动了动,仔细地听着。

李清歌愣了一下:“是吗?”

小绿疑惑地说:“是啊,您的不就在李老爷生辰的七日后吗?”

武戒听到后暗暗记下,不动声色。

李清歌算了算日子,不免惊讶,没想到这原主的生日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这也真是太凑巧了吧。

小绿瞥了眼李清歌的神色,开口说:“前几日李夫人找奴婢过去,问奴婢夫人您最近有没有什么心爱的物品,或是想要的物件。”

李清歌状似无意地将耳环摘下:“你怎么说的?”

小绿老实地说:“奴婢说奴婢也不知道,也没瞧见夫人有想要什么。”

“嗯,答得好,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就不必管了。”李清歌淡淡地说。

小绿‘诶’了一声应下。

她知道小绿这样做是为了表忠心,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小绿不仅做事上心了许多,如今也是事无巨细地会将李夫人找她的事和目的一一告诉她,因而她也知道李夫人究竟有多频繁。

这点她不喜欢。

但她也知道,如今她住在李府,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只有等以后自立门户了,然后再将府里好好清查一遍,才能完全杜绝。

洗漱好后,李清歌和武戒便先后上了床,躺到**后武戒才问:“给岳丈大人的生辰贺礼,我们两人是分开还是一起送?”

李清歌侧过身看着他问:“怎么了?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按理来说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成婚,应当是要一起送的,不过就算分开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李富贵也清楚他们两人不过是假成婚而已。

武戒也偏首看着她:“没有,只是之前欠了岳丈大人的银子,我已经备好了,想趁着这次生辰,将欠款和利息一起还给他。”

李清歌有些诧异:“利息?我爹没想过利息啊?”

当初那钱是因为锦绣坊棉花一事而欠下的,当时李富贵也没打算要武戒利息,毕竟当初李富贵可是拿武戒当准上门女婿在看待,自然不会分这么内外。

武戒看着李清歌,良久没有说话。

李清歌看着他那眼神,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虽说李富贵是没想过让武戒还利息,甚至也一直都没有催过武戒还本金,但在武戒看来,利息是断断不可少的。

李清歌抿了抿唇:“分开给也行,反正我爹也知道我们成婚是假的,所以也不会介意的。”

“好。”武戒沉声应下。

李清歌有些好奇地问:“我爹没有说是多少利息,所以你准备了多少?”

武戒犹豫了下说:“时间太紧,准备的不多,一万两。”

“多少?”李清歌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武戒垂下目光:“我知道这一万金对于岳丈大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先抵一半的利息便可。”

“等等等等,”

李清歌觉得自己的困意瞬间都清醒了,

“你是说那一万,不是一万两银子,而是一万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