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连忙推拒道:“不用不用,这天也没有多冷了,很快就干了。”

其实主要是她觉得怪怪的,有些不自在。

武戒却坚持说:“你身子底子不好,若是着了风寒,回头又要吃药了,这风寒的药可是很苦的。”

李清歌顿时便有些迟疑:“那……那你给我,我自己来。”

“无碍,你的衣裳也不方便。”武戒瞥了一眼李清歌道。

李清歌见武戒坚持,她身上的衣服也确实过于繁复,若真要自己来擦,还真有些不便,并只能坐在地上,任由武戒帮她擦着。

她看着武戒拿着帕巾仔细地帮她擦着水,毫不避讳地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衣襟上,也丝毫不介意她足底方才一路走来,所沾到的青泥和草籽,只一点一点的将她腿上脚上的水珠印干。

李清歌瞧着武戒那认真的模样,不由得也屏气凝神地看着他。

武戒将每一颗水珠都印干后,又帮李清歌将袜子和鞋子都穿好:“好了。”

“哦,好……”李清歌回过神来才发现,竟然连鞋袜都是别人帮她穿好的,脸颊不免有些发烫。

武戒倒是没有发现这些,只净了手后又回来继续做着烤鸭。

李清歌也忙活着烤鱼,处理鱼的方法仍旧是一样的,只是这次她不单单是抹了盐,还抹了其他的东西,什么孜然啊辣椒粉之类的,还放了蒜末,甚至还在鱼肚里放了姜片。

她想试试看,是不是加重香料的比重,就可以去除掉那股腥味。

她先是只烤了一条,烤好后她又尝了尝,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还是有些腥。

虽说那浓重的香料已经掩盖了绝大部分,但以她敏锐的味觉,还是能尝到在那香料底下,仍旧有一股消散不去的腥味。

“我尝尝?”武戒看她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问道。

李清歌将手中的烤鱼递了过去,武戒用匕首削了一片鱼肉尝尝,点了点头说:“比之前又好上了许多。”

“嗯,”李清歌点点头,“但还是能尝出来有腥味,怎么会这样呢?”

她心中实在是不解,又不信邪地将那些虾也串起来烤,烤好后尝了下也是如此。

按理来说,烤虾甚至连盐都不需要放,毕竟虾是一种哪怕白灼都很可口的食物,但很明显,这虾烤起来都很腥,白灼肯定更没法下口。

李清歌对自己的烹饪手法是很有自信的,不可能是因为她处理不当导致的,既然不是她的厨艺有问题,那么肯定就是材料本身不对劲。

她的目光看向剩下的鱼和虾,想了想便用匕首分别片下了一点肉,直接尝了尝。

“你……”武戒都还没来得及阻止,那肉就已经进了李清歌嘴里。

李清歌咬了咬嘴中的鱼肉和虾肉,眉毛立马就拧了起来,忍不住拿出绣帕,偏过头将那肉吐在了绣帕里。

“看来不是我做法有问题,是这个肉本身就特别的腥。”她皱着眉头说着。

她没想到这鱼虾本身腥味就这么重,尤其这还是新鲜刚捞出来的鱼,比现代的水产腥了几十倍都不止,怪不得这里的人都不吃水货呢。

武戒无奈地看着她,连忙倒了杯茶让她漱口。

李清歌漱了口后感觉好了一些:“这鱼虾腥味太重了,难怪我按寻常的方法怎么也压不住它的腥味。”

“嗯,水货一向腥气重,所以寻常都不会想着吃它,不过……”武戒看着李清歌,忍不住试探,“难道还有腥气不重的水货吗?”

“啊?”

李清歌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警惕地说,“不是,我只是以前在书中曾经见过烹饪水产的方法,所以才有些好奇,想要试试。”

听武戒的说法,这里的水产都是腥味很重的,恐怕就没有腥味不重的水货,她自然不能说她吃过,只能说是曾经在书上看过了。

她敷衍了两三句,便转移话题道:“看来这鱼虾都不行,好在我们还有别的吃的,烤鸭是不是快好了?”

武戒看出李清歌并不想说,便也没有再追问:“是快好了,你去亭里坐着等吧。”

“好。”

李清歌赶忙应声跑去了亭子中,顺便将其他的吃食也都端了出来,还将奶茶备好。

今日的奶茶不必像昨天那样放在碗里,她特意准备了竹筒杯,还有竹制吸管,可以像真正喝奶茶那样,将奶茶和珍珠一起吸到嘴里。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武戒也端着片好的烤鸭走了过来。

李清歌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烤鸭的香味,忍不住赞叹道:“真香!”

武戒微微勾唇,将烤鸭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心。

东西都弄好后便开吃,烤鸭是像现代的那种,将肉放在卷饼里吃。烤鸭的外皮烤的酥脆金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烤制的时候不停刷的秘制酱料,十分入味。

武戒卷了份烤鸭,递给了李清歌,李清歌尝了尝,蔬果的清香和甜味的烤鸭皮肉十分相衬,而且这卷烤鸭的卷皮也不太相同,不是荷叶饼,而是十分轻薄的饼皮。

两种口感在口腔里绽放,不仅不冲突,那股清香反而中和了甜味,使人吃多了也不会觉得腻。

李清歌一边嚼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她的嘴里塞满了食物,以至于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圆了眼睛,不住地点着头。

武戒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得太过可爱,忍不住轻笑一声,很自然地拿起手帕将沾在她嘴角的酱汁擦掉:“慢些吃,没人同你抢。”

李清歌好不容易将嘴里的咽下,一脸激动地说:“真的很好吃!不愧是秘方,难怪能用来偿还恩情,很值!”

“你爱吃便好。”武戒说着又将奶茶递到她嘴边。

李清歌就着武戒的手,吸了口奶茶,又夹着其它的菜吃着,桌上除了烤鸭,还有乳酿瓜、火肉、猪肉脯等等美食。

李清歌边吃边说:“你也吃啊,我可以自己弄的。”

“嗯。”武戒应了声,手上却仍旧不停地帮她卷着烤鸭肉。

李清歌吃了个半饱才问:“我听说花朝节晚上还有挂花灯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