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戒愣住了,没想到李清歌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清歌以为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不是害怕打雷吗,握着你的手或许能安心些。本来以前打雷天我都是抱着雷雷睡的,如今也……”

她话还没说完,身边人就冷冷地问:“雷雷是谁?”

李清歌怔愣了下,感觉屋外的冷风似乎透过缝隙钻了进来,她将被子扯上了点才解释道:“雷雷是我以前养的狗,可大可暖和了。”

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养了一只大狗,因为她害怕打雷,所以干脆给狗取名叫雷雷,以期能用这种办法治好她怕打雷这个弱点。

不过最后弱点没有治好,但雷雷却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打雷天,每到雷雨天气,她就会抱着雷雷睡,也能睡得比较安稳。

如今这里是没有雷雷的了,她也不可能抱着武戒睡,只能退而求其次,兴许光靠握手也能行呢?

武戒听到她说雷雷是狗,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担心雷雷是她以前心仪的男子,或者是青梅竹马一类。

他知道李清歌对男女大防向来不甚看重,毕竟刚和他认识不久就会抱住他,所以李清歌若是以前有心仪之人,有过类似的亲密举动,他也不会意外。

两情相悦,是能理解的。

但是要说他心里不介意,那肯定假的,不过那毕竟都是过去,他只担心李清歌现在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所以可以吗?”李清歌有些无措地看着武戒,她也是急病乱投医,武戒要真拒绝她也没有办法,大不了就是一夜不睡。

武戒望着她,皱了皱眉,他心中说不清对这举动到底是期待更多还是推拒更多,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好。”

李清歌眼睛一亮,咧着嘴就想去摸寻武戒的手,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已率先被人紧紧握住。

武戒的手心温暖干燥,平时看没什么感觉,如今被握住,李清歌才发现武戒的手比她的手要宽阔许多,简直是将她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

虽然屋内燃着炭,被子里还灌了汤婆子,但毕竟地处山顶,外头还在下雨,温度就更低,根本没有珍宝院暖和。

可武戒握着她之后,她却觉得有暖意正源源不断地从手心传入她体内,将心也裹得暖暖的。

“这样好些没?”武戒担心地问。

“嗯。”李清歌糯糯出声,握着武戒的手,她确实安心了许多。

她闭上眼努力想要入睡,窗外又是一个惊雷劈下,她下意识就攥紧了手,却又害怕被武戒察觉,连忙又松了一些劲。

武戒感受到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时不时紧握又松开,知道她其实还是很害怕,思索片刻,终是用手指不停地轻轻抚着李清歌的手背。

李清歌没想到武戒会这么做,全身都僵了下,她觉得这动作实在是有些旖旎,像是情侣间才会有的举动,但却不得不说,这动作确实很安抚她。

她放松了身体,没有说话,闭上眼,那些雷声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就在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中,哪怕外面依旧电闪雷鸣,她也终是沉入了梦乡。

半夜大雨就停了,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两人就一齐被窗外的鸟叫给吵醒。

李清歌睁开眼,发现两人的手依旧交握着,昨晚还是她头一次在打雷天也睡得那么好,以前哪怕是雷雷在,也没有睡得那么安稳过。

武戒也醒了过来,见李清歌也睁了眼,便连忙将手松开。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同时醒来,李清歌觉得自己心情有些微妙,这样同时醒,还是在同一张床,还挨得如此之近的感觉,多少有些怪怪的。

她轻咳一声,担心武戒又要说‘冒犯’二字,提前开口说:“昨晚谢谢你了。”

武戒偏头看向她:“不过举手之劳。”

顿了顿又问:“饿了吗?”

李清歌想了想说:“有点。”

龙华寺的斋饭味道确实不错,但就是不太顶饿,毕竟没有硬菜,所以才这个点便肠胃空空了。

武戒看了下时辰说:“再多睡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斋饭。”

说罢他便起身穿衣,将灭了的炭火重新燃起,洗漱后才出门。

李清歌看着武戒的背影,总觉得从昨日开始武戒的态度便有些奇怪,但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想不明白的事她便懒得想,也不打算再懒床,爬了起来,唤小绿进来洗漱。

昨天下了那么久的雨,如今外头就像是被雨大清洗过一般。

李清歌走出去看了会儿景色,一场春雨一场暖,如今新翠抽芽,雪水洗净,春天恐怕也不远了。

武戒端着早膳进来,特意将碗汤放在了李清歌面前:“记得将这个饮了。”

“这是什么?”李清歌看着像是草药熬成的汤,疑惑问。

武戒解释说:“僧人道这个饮了便不易头昏,回去路上也能好受些。”

李清歌看了看汤,又看了看武戒,知道这肯定是武戒特意请教僧人的,而且应当也不是斋饭里头会配备的。

她又瞥到武戒沾了些炭灰的衣角,便明白了过来,恐怕这碗汤还是武戒亲手熬的。

“谢谢。”李清歌小声说了句,便一口一口将那汤饮尽。

用完早膳后李清歌便离开了龙华寺,她算是见识到了山顶天气的多变,万一耽搁久了又开始下雨,那可就麻烦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再加上一夜好眠,李清歌更是精力充沛,常常三步并作两步下着石阶

不过这却是苦了武戒,生怕她脚滑摔倒,滚下山去,只能心惊胆战打气十二分精神护着她。

或许是那碗草药汤起了效果,回去的路上李清歌倒也没觉得晕车,一直都精神奕奕。

回李府后,李清歌便让武戒先行回了珍宝院,而她则带着那送子观音去了李夫人院中。

“娘,我将您请的送子观音,给您请回来了,您瞧着放您屋内哪里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