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玉镯,自然便听凌老二的吩咐把价格压得极低。
凌穆横听到当铺老板说他哥哥受皇帝封赏的玉佩过了年头,只值三两银子,顿时瞪大了双眼:“你知不知道,这玉佩是皇帝赏赐的,我哥哥原先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你怎么能如此漫天压价,太不道德了吧。”
凌云澈把人拉到身后,面露深思,看着当铺老板手里拿着一块眼熟的玉佩,心中了然。
“看来老板您已经和别人做成了生意,那我便不再打扰了。”凌云澈对着弟弟使了一个眼色。
“把东西收了离开吧,这笔生意咱们做不成。”
凌穆横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推着凌云澈出了当铺。
“大哥,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二叔也太狠了,直接跟当铺老板商议好了要把咱们逼到死路,这该怎么办,咱们所有人的银子加起来都不够一百两,难道,真的要卖了老宅吗?那可是爹爹买下的房子,咱们从小都生活在那里的。”
凌穆横出了当铺,面露绝望,他一点都不想失去老宅,而他也知道,哥哥更加不愿意失去。
正在两人都陷入沉默之时,李晚晚一路狂奔过来,看着凌云澈和凌穆横都出来了。
有些困惑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难道那当铺老板不肯给你们当银子?”
凌云澈看着气喘吁吁的李晚晚,眼中的色彩变化不断,最终变成了一汪深潭。
似乎是思量了许久才说出口:“晚晚,我想好了,我们跟二叔妥协吧,咱们剩下的银子可以去置办一间新的屋子,总不至于没有地方住。”
李晚晚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脑子轰隆隆地跟炸开了一般。
凌穆横忙拉着大哥:“大哥,你不能自暴自弃啊,这房子……”
凌云澈突然重重地拍了拍轮椅对着弟弟大声呵斥道:“弟弟,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二叔为了逼我们交出老宅使的手段,现在所有的路子都被堵了,我们只能妥协,房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挣钱,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把地契赎回来。”
凌穆横顿时就被哥哥眼里的坚定给吓到了,他知道,这回哥哥是认真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既然哥哥要卖地契,那他理当尊重哥哥的决定。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凌云澈转着轮椅到了厨房,从墙壁上凿开一块砖头,掏出了一张有些发黄的地契。
随即打开了关闭已久的大门……
如他所想,周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凌旭生看着他手里的地契,脸上笑开了花:“我的好侄儿,总算是想明白了,还是知道你二叔才是真心真意为你好的人。”
伸出一只油乎乎的肥手就要拿走地契。
可凌云澈却把地契一抽,躲开了他的手,对着一众村民说道:“我将这地契作为抵押交给了二叔,那么剩下的一百两全数由我二叔作为持有者偿还这笔债务。以祭奠孙大郎的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