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柳氏此前也是真心感激李晚晚的,骤然遭逢变故,即使恨毒了李晚晚,也想让对方死个明白,她并不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是李晚晚对不起她。
“你看,可别说我冤枉了你。”孙柳氏说的咬牙切齿,对于她而言,孙大郎就是她的天,如今天了,她整个人也失去了支撑。
见孙柳氏侧身让出一个位置,李晚晚连忙上前,唯恐孙柳氏反悔。
躺在病**的孙大郎身体已经被擦拭干净了,瞧不见白沫之内的痕迹,但他乌紫的嘴唇一看就知道不正常,这绝对是死于非命。
人已经故去了,李晚晚无法通过脉象辩驳,“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眼药渣?”
这其中定然出了变故,她确定自己开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一样的药,前几日都安然无恙,偏生今日孙大郎就暴毙了,极有可能就是今日的药有问题。
说不准是被人动了手脚,想到这个可能性,李晚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也无话可说了吧,我们自问没有对不起的你的地方,为何要毒死我家夫君……”要查看药渣就说明这药有问题,孙柳氏当即就不淡定了,对着李晚晚怒骂道。
若不是怀里还有孩子,她早就冲上去动手了,就算孙柳氏跟疯妇一般,也没人觉得她不对,这可是丧夫之痛。
大家看向李晚晚的眼神也愈发的不对劲,从前的感激都变成了后怕,也是他们运气好,否则就要跟孙大郎一样一命呜呼了。
李晚晚站立在孙大郎的病床前,脊背不复之前的挺拔,双手紧握成拳,如今这样的局面,她当真是有口难辩。
这不是她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她也不知道药材之中的毒是从何处而来的。
耳边全是不堪的辱骂声,周围的指指点点让她很是憋屈,她李晚晚身为最年轻的国际医学奖的获得者,向来是受人尊敬和吹捧的,何曾遇到这般被人唾骂的境地。
她有些心想要反驳,但看到**躺着的孙大郎冰冷的躯体,气势就被折损了一半,“我开的药方没有问题,尽可以让别的大夫来看,孙大郎应当是误食了别的毒药,这才会遭此不幸。”
“我家夫君只吃了那你给的药,不是你还会是谁?”李晚晚的反驳让孙柳氏的脾气变得愈发的暴躁。
到了现在,基本上已经无人为李晚晚说话了,毕竟孙大郎都已经死了,从种种现象来看,李晚晚有着最大的嫌疑。
就在孙柳氏争闹不休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的说了一句,“遇到这种害人性命的庸医就应该报官,免得还有其他受害。”
寻常百姓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产生报官的想法,李晚晚诧异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她瞧着有几分眼熟,好像是胡二医馆的药童,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晚晚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托辞,但她不敢去相信,怎么会有人卑劣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