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小溪将身上的被子掀开穿鞋下地,看着一晚上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什么事情。”
“有我在。”蒋郎书看着她说道,周小溪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安。
或许因为这个人一晚上守着自己,所以她才能安然入睡。看着他眼角下的黑青,周小溪推着让他去睡觉。
蒋郎书没有多待,甚至连早饭也没有吃便出了门。周小溪心里十分的内疚,为此周小云醒过来以后她做了饭,随后便提前去了酒楼里。
在回酒楼的时候看到了昨天赌坊里的伙计,那人咧嘴一笑,周小溪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心头浮现的疑惑也越来越大,难道是蒋郎书有什么瞒着自己。周小溪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好的想法赶了出去,进了酒楼之后,安排着伙计们过两日便去找村长收购羊。
运回来的干货全都整整齐齐的码在库房里,周小溪让后厨更要挑拣了一些拿过来,并当着他的面教他如何挑拣和处理,随后加入了菜谱说看看销量。
生怕大家吃不习惯,周小溪让他们适当的给客人一些爽口的小菜。
蒋郎书一上午都没有出现在酒楼里,周小溪询问掌事的,说是一直在睡觉,周小溪想着他醒过来会饿,亲自去后厨给他做了一顿营养餐,蒋郎书还是没有醒,便一直在锅里热着。
她无聊的坐在店中拿着账簿算账,中午有人来吃饭,言语交谈之中似乎说到了村里发生的事情,周小溪隐隐约约的听到是说周大连家的。
“你是没有听到他们今天上午的动静,整个家都快要被拆了,那架势!”
“周家是越来越不起山了,瞧瞧那副德行。”
“最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老是出一些事情,有人说是得罪了家神,要找人好好的做做法事。”
那人说着便用筷子夹了酱牛肉塞到了嘴里,又给自己倒满了一大杯酒一口干了。
旁边的人夹了一粒花生米,点头附和着。“真的是好倒霉,现在他那俩儿子窝里斗,可真是让人看见了笑话。”
“当时我记得那周大连可是有三个儿子的,如今只剩下这两个,一房不如一房。”
周小溪侧着耳朵听,手上拨着算盘珠子速度慢了下来,为此也没有察觉到身后慢慢走过来的人。
“在听什么呢。”蒋郎书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大概是刚醒没多久,他坐在周小溪的身边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
“我听说到现在还没有弄完呢。”不远处的那两人还在说着话,蒋郎书却大概听了个明白。
“待会儿吃了饭,我们去走一趟?”
他询问着周小溪,但她却摇头,无论周家在发生什么事情,都已经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并不想掺和进去。
“昨天晚上那些人来,我使了一些手段便去找周有金,还是去看看保险。”周小溪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去厨房端热饭来给蒋郎书吃。
还没有走到村口,就已经看着通往周大连家里的路上堆满了人,即使不刻意去看,这样子的浩**也足够的引人注目。
周小溪还没有走到边上,就已经有乡亲拉着她给她叽叽喳喳的说。
“你说说这周大连和赵氏,也忒偏心了,无论什么事儿都要让二房插一脚,能帮衬肯定会帮衬,平白无故的就让人家花钱。”
“婶子发生了什么事?”周小溪听不大明白说的是什么。
“嗨,就是刘兰英现在闹分家呢,正在那里吵吵,可把赵氏给气死了。”
闻言周小溪心里的疑惑更大,在她的记忆里,刘兰英可断是不会说这样子话的人,而且凭着赵氏和周大连那样霸道的性子,这样做定然会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她也具体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能偶尔能辨得赵氏跟刘兰英王秀花的争执声,每一个都尖利刺耳,听起来就像是在搏斗。
“今天这个家是分定了,我们再不会吃任何的亏,你要是有能耐你别拉爹娘的后腿,要不要脸!”
“孝敬爹娘的事儿我们都会做,但你要是总逼着爹娘问我们要钱,那大家谁也别好过。”
刘兰英的声音十分的冲,就像是一个泼妇在骂街。“这些年来我忍了你多少,你还想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事儿可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要是再闹下去,咱们就分家立马分!”也许是仗着人多,刘兰英一股脑的将这些年的所有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王秀花站在一边被她怼的说不上话来,却紧紧的挨着赵氏,只要周有金还是周家子孙一天,赵氏和周大连就会维护三房。
“你这个人就是狠心,那可是你的亲侄子,帮亲不帮理,你怎么就知道以后我们家不帮你们家呢?”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每次遇到我们家的事情,你是有多远就走多远。”刘兰英明显不吃他一套,甚至说到激动的份儿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
“我嫁到这周家多年,不说有多大的功劳,但苦劳肯定是有的,却总是被你们三房压榨,我到底是遭了什么罪。”
“若是老大他们家主事的人还在,也绝对不会这么的荒唐,我们做子女的赡养父母是天经地义,现在还要帮你们三房擦屁股?你们生了儿子不教养,现在捅了天大的娄子,谁能给他填得起?”
“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滚回家去。”周大连看着这婆娘在街上什么也不顾的往外说,顿时黑下的脸,让老二将媳妇拉回去。
“怎么,做出这黑蹄黑爪的事情,还怕人说?”
刘兰英大概是真被气到了,当下就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周围的乡亲们说着。
“大家伙来给评评理,这三房的周有金去赌场里输了十五两银子,咱们庄稼汉一年才能挣多少?全被这个逆子败到了赌场里,他是逍遥快活了,可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