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着两天之后那男孩亲自来找自己,周小溪一个没留意,蒋朗书又喝了几杯酒,整个人都昏沉了下去。

“我已经为各位准备了厢房,这宴会差不多也该散了,都休息吧。”

周小溪说着就派了两个小二过来给西域商人带路,自己叫了江牧屿过来帮忙把蒋郎书给拖到睡房中。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周小溪看着十分的自责,这都是因为帮自己的忙,等这把蒋郎书放到**,周小溪就吩咐着江牧屿去后厨去拿醒酒汤。

“先别睡着,再等等。”周小溪看着蒋郎书翻了个身子就要睡,连忙上前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不然我怕你明天头疼。”

“我没喝醉。”蒋郎书闷声闷气,说着话便又转向了她,眼睛一眨一眨的睁着。

“你现在就算拿酒楼里的账目来考我,我都能回答得一清二楚。”

他满嘴的酒气又说从前都不会解释的事情,周小溪就知道这个人在说胡话,嘴上应承了两句,只等着江牧屿过来。

“刚才那个西域商人眼睛一直都在你身上,我都不想跟他们做生意了。”

“我怎么不知道。”周小溪竟是没有洞察到他这样子的心思,也难怪蒋郎书刚才突然就喝起了闷酒,周小溪心里一下子就自责了起来。

自己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她保证。

“周姑娘我拿来醒酒汤了。”江牧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周小溪连忙坐起身子来,生怕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你把他扶起来我喂药。“

两个人十分不容易的将醒酒汤给他喂下,周小溪怕蒋朗书半夜醒过来身边没人,就让江牧屿在他身边留着,自己端着一个烛台回了房间。

先前西域商人答应给她的香氛派人送了过来,是装在一个小木头瓶子里,周小溪刚打开包装着的盒子就闻着那扑鼻的味道,将屋子里的窗子打开缓了很久这才好受了一些。

她走到了自己的床头边,打开了木匣子,里面放着之前白宁给自己的字据,她还没有拿去给县衙,现在大概也是时候。

之前西域商人买的绣坊,那姑娘这些天也带了几个徒弟加工制作,但周小溪派着人去买却发现她们做的没有白宁亲自带的好。

绣坊里的几个女孩也偷悄悄的跟白宁说,那女孩来跟她们私下里交涉,说是待遇会更好一些,让她们过去帮忙。

想必她也是着急的,不然不会在吃了闭门羹的情况下找人偷偷的来绣坊买布绢充数。

镇子上转眼之间就凑齐了两队人马,不知情的人只当他们是来送货的,但是周小溪却能从新旧的西域商人眼睛中看得到仇恨和蔑视。

他们各自效忠于不同的皇子,成王败寇的道理他们谁都知道,之前的西域商人大概已经了解了自己绣坊里的成品,也不想要让二皇子的人占到什么便宜。

“若是你不喜欢我们自己盖的绣坊,现在我就可以把它给关了,但是你只能跟我们这一路的商人做,不能去找别人。”之前的西域商人十分的理直气壮,还是领头人过来找周小溪交涉的,周小溪一脸的难看只觉得这个人好不要脸。

“我想我们是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诚心买卖……事先违约的也是你们。“

周小溪说着就招呼着店里的小二撵人,那人本来想说一些什么,现在的脸已经黑下来没有其他的表示。

“你以为不跟我们合作跟他们合作就能长久吗,他们的实力还不如我们。“

“我只要诚意,换句话说贵商队这样子的实力雄厚却还是背信弃义,就算是势力强势也终究会衰落。“

周小溪毫不留情的就说着话贬低着那人,那人咒骂了几句扭头就走,周小溪回房子给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蒋郎书,要他去县衙里报官。

县衙的办事效率倒是高得很,直接派了大把的衙役过去将镇前的绣坊给封了,那女孩十分的不服气大声的嚷嚷着凭什么,衙役上前就扭送着她带回县衙。

“等到了衙门你就知道了。”

这两天跟她在一起的西域商人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了这样子的变化也连忙跟去了县衙看情况,他们一行人的样子很奇怪,街上有没事的人闲着便跟上去看着。

只见那县衙十分的严肃坐在大堂中央,惊堂木啪的一下便敲在了木头桌上。

“大胆民女,竟然敢知法犯法,还不从实招来!”

那女孩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阵仗,整个人吓得一哆嗦,浑身的发抖:“冤枉啊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敢狡辩!“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今天还在绣房里待着便突然有人上门来查封。”她说着话便不住的流着眼泪哭诉,旁边站着的西域商人也不住的同意她的说法。

“我们是买下那个绣坊的持有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这些外来人,还是说你们大黎国排斥我们这些西域人。”

他们说着就扣下一顶极大的帽子,大黎国是有刑法规定不能阻止商贩流通的,若是有人故意破坏规则,是要被处以鞭刑的。

“本官抓她自然有本官的道理,你们虽然投资了那间绣坊,但这个人确是不能再用。”县衙坐在大堂中间说着,就让师爷给他们递下去一张纸。

“我这里有充分的证据来表明她之前已经签署过条约,若是从曦月绣坊退出来,就会严守曦月绣坊的手艺,保证它不会外传,也不会为别人所用。”

“我从来都没有签过这个东西,大人我是冤枉的。”

那女孩摇着头就急于将自己给撇清出来,她真的没有签署过什么这个东西,若是真的如县衙那么说,她一定会给这帮西域的人给分尸,已经投入太多的银子了。

“那你好好看看本官手里的这张纸在下决定。“县衙说着就拿起了自己手里的纸扬起来给她看,那女孩大张了嘴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是当日她离开绣纺的时候,周小溪和白宁和她签订的字据,她一心要走,也没有拿合约去找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