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唇畔含笑,眸底不见一丝温度,身子懒懒的向后靠着,“公主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这书房里有些什么,公主怕是比我还要清楚。”
永乐公主将食盒放在那方端石云纹砚台的旁边,右手搭握在袁祁背靠的椅圈之上。
下一瞬,椅子微动。
袁祁错愕愣神之际,怀里已经多了个人。
“夫君这话可是冤枉本宫了。”
“我才醒来多久?哪能清楚那么多?”
袁祁想起身,却发现挣脱不得,眼里愠色聚集,“你给我下药了?”
永乐公主双手搭在袁祁肩上,嘴角噙着的笑意带着点点玩味,“夫君莫恼,不是药。”
“我知寻常药物对夫君无效。”
“所以,是我方才坐下来时,顺手点了你几处穴位。”
永乐公主贴得更近、更紧了几分,呼吸喷洒在袁祁耳廓,“夫君不信的话,试试。”
“我相信以夫君的实力,很快便能冲破桎梏。”
袁祁暗自运力。
果然,是自己一时情急,也疏忽大意了。
袁祁刚解开被点的穴位,正想将怀中的人从自己身体上扒拉开,耳垂处就传来一抹温热。
呼吸微滞,温热的感觉又带上了点点痒意,袁祁的嗓音里多了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秦、欣、柔。”
袁祁抬手,双手刚掐住永乐公主的腰。
耳垂处就传来了一阵难以忽视的刺痛,袁祁动作一僵。
鼻翼呼吸间多了股甜香,唇瓣上又多了一股柔软濡湿之意,袁祁眼尾泛起红意。
“我很高兴,夫君知道我的闺名。”
永乐公主轻舔了下唇,笑意不达眼底,“不过,夫君你这会儿是真中药了。”
“这是我专门让人配制的,抹在了发尾上。”
永乐公主抬手,捏住袁祁的下巴,拇指轻抚他的唇瓣,“当然,我的口脂里也下了药。”
“对夫君,我得双管齐下。”
“怎么样?”
“夫君,我是不是很聪明?”
袁祁闭眼,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这次夫君切莫想着用内力解开了,会适得其反的。”
“放心,我不舍得伤害夫君,药效半个时辰左右便会消解了。”
永乐公主说着,右手食指从袁祁的唇瓣滑落至喉间,最后停在了袁祁的心口,轻轻点着。
袁祁睁开双眼,眸子深处似乎正酝酿着一股风雨,“长公主殿下究竟想要如何?”
永乐公主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在袁祁的怀里坐得更舒适,腿小幅度的轻轻晃动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丝丝娇嗔意味,神情却又有些漫不经心,“没办法呀! ”
“自我中毒醒来,几乎瞧不见夫君身影。”
“我想好好和夫君说说话,怕是比那大海捞针还要难些。”
袁祁嗓音冷冽,“所以长公主殿下就是这般和臣,好好说话?”
永乐公主对袁祁的问题置若罔闻,撩起自己的一缕青丝把玩,然后用发梢轻轻挠着袁祁的侧脸,“夫君,我们谈个交易吧?”
袁祁冷冷的瞥了一眼永乐公主,偏过头,眼眸微垂,不叫人看见眼底生出的戾气。
“臣和长公主殿下没有什么可交易的。”
“我能提出交易,便有。”
“臣不想与长公主殿下做交易。”
永乐公主嗤笑一声,勾住袁祁的脖颈,不由分说又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现在呢?”
“请长公主殿下自重。”
永乐公主捏住袁祁的脸,又是一吻,“想吗?”
“不想。”
脸被强硬的扳了回去,永乐公主微眯了眯眸子,抿唇轻笑,“袁祁,原来你还想本宫亲你。”
“行吧。”永乐公主双手强捧住袁祁的脸,作势又要亲下去。
袁祁隐忍得脖颈和额头都有青筋突起,戾气与怒意都不再遮掩,嗓音低沉,“秦欣柔!”
“别逼我杀了你。”
永乐公主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唇角的笑意含着挑衅,语气嚣张至极,“好啊!”
“杀了我。”
“黄泉路上,你还是得陪着我。”
袁祁眼眸深沉如墨,凝着永乐公主,眼里杀意倾泄。
这股浓烈的杀意让永乐公主手上撩人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牵起笑意,“袁祁,你大可以试试,到时候......”
本想再用袁祁的家人做一番威胁,永乐公主的视线却不经意扫到了袁祁的唇。
上面被晕染了她口脂的红,唇瓣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微肿,莫名带上了两分靡丽妖冶的美。
永乐公主没说完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双手分别搭在了袁祁的锁骨处,眸光轻闪。
下一瞬,永乐公主蛮力扯开了他上身衣襟,露出胸膛的大片肌肤,“夫君回府后换上的这套锦袍,真碍眼。”
一股秋天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悄悄吹了进来。
袁祁脑子空白了一瞬,眉心狠狠一跳。
永乐公主还嫌不够似的,掌中内力运转,袁祁的上衣瞬间碎成了破布条掉落在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驸马若真有能耐,便让本宫今日做个风流鬼。”
说完,永乐公主的吻便落在了袁祁的颈项间。
察觉到袁祁的挣扎,永乐公主又飞快抬手重重地点了袁祁身上的几处穴位,然后顺手取下袁祁发间的青色发带......
袁祁双手被束缚在了一起,脸上再不复平日里淡漠平静的样子。
“秦欣柔,你疯了!”
永乐公主眸中含着一股阴郁和偏执之色,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本宫,早就疯了。”
突然,书房里响起了“嘭”的一声。
地砖的凉意与背部撞在砖面凸起的宝相花纹上的痛意席卷而来,随即又蔓延开。
袁祁拧起的眉还没散开,抬眸间,一具柔软又带着香甜气息的身子就覆了上来。
“住手!”
“秦欣柔!”
“呵。”永乐公主轻笑一声,对袁祁的话充耳不闻,双手肆意游走。
袁祁双目浮着赤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秦欣柔,你......”
“唔。”袁祁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随后发带缚着的双手被压到了头顶上方。
袁祁嘴里塞着的是方才永乐公主身上搭着的披帛。
披帛上也同样绣着绽放的曼珠沙华。
此时,那被胡乱塞进袁祁嘴里的披帛有一角盖落着,遮住了袁祁的小半张脸。
永乐公主右手紧紧压着袁祁的双手,左手指尖从袁祁的眉眼顺着脸颊而下,“今日,你对我说的话比往常要多些。”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只觉得......”永乐公主话音一顿,手指捏起披帛盖落的那一角,然后将袁祁的嘴堵得更严实了些,接着手指轻点了点袁祁的唇角,“聒噪。”
永乐公主将身子又往下压了几分,唇瓣在袁祁的耳朵与颈间流连不歇,左手不安分的继续撩拨。
袁祁闭上眼,竭力压下心头的怒意和身体传来的异样感。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和永乐公主会有今日的局面,更没想过他会落到此时这般境地。
“说吧。”
“你想做什么交易?”
永乐公主停下动作,身子稍稍退离了几分,凝着闭眼的袁祁,唇角漾起弧度,“夫君早这样该多好。”
“非得寻些苦头来吃。”
不成想,下一瞬永乐公主变本加厉。
颈间传来清晰的痛意,袁祁猛然睁开了眼。
永乐公主起身,唇瓣上沾染着点点血渍,“夫君,晚了。”
袁祁盯着高高在上,却目染疯狂之色的女子,不言不语,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她说。
“本宫不想与你做什么交易了。”
“我等着与你,共赴黄泉。”
永乐公主抬手,就在指尖刚刚触碰到身上的外衫时,书房中的情形陡然一变。
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了永乐公主纤细的脖子。
袁祁眸中尽是冷冽,嗓音似寒冰,“秦欣柔,你找死。”